錦謀深宮：凰權血契_第4章 真相血償
第4章 真相血償
劍光如電，血花四濺。
鎮北王的劍與蕭景琛的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我退到角落，看著這對”父子”反目成仇，二十年的恩怨在這一刻爆發。
”原來如此。”鎮北王冷笑，手中長劍滴血，”二十年前，我殺你父母，今日你殺我，因果報應。”
”不。”蕭景琛劍鋒一轉，劍尖劃過地面，”是你殺我蕭家滿門三百六十七口，我殺你，天經地義。”
廳內賓客早已逃散，只剩下侍衛們團團圍住我們。鎏金的柱子被劍氣劃出深深的痕跡，紅綢被鮮血染成暗色，地上的金磚沾著血跡，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你以為，憑你們兩個，就能殺我？”鎮北王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來人，拿下他們！”
侍衛們一擁而上，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我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這是蕭景琛之前給我的。匕首很薄，卻異常鋒利，上面刻著”瑤”字，是他親手刻的。
”小心！”蕭景琛擋在我身前，一劍刺穿一個侍衛的喉嚨。血濺在我臉上，溫熱腥甜，像極了父親死那天的雪。
”你父親......”我邊打邊問，匕首劃過一個侍衛的手臂，”真的是前朝太子？”
”是。”蕭景琛喘著氣，劍法卻絲毫不亂，”我父親是前朝太子蕭御，被鎮北王陷害謀反，滿門抄斬。我流落民間，被鎮北王收為義子，忍辱負重二十年。”
”所以，你一直在等這一天？”我反手一刀，刺中一個侍衛的大腿。
”是。”他一劍砍倒兩個侍衛，眼中燃燒著仇恨，”等了整整二十年。這二十年，我夜夜夢見父母慘死的樣子，夢見蕭家三百六十七口的冤魂。”
鎮北王親自出手，劍法狠辣老練，每一劍都帶著致命的殺意。蕭景琛漸漸不支，畢竟他”病弱”多年，武功生疏，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退下！”鎮北王一聲令下，侍衛們退到一旁，形成一個包圍圈。
”景琛。”鎮北王提著滴血的長劍，劍尖指向蕭景琛的咽喉，”看在你叫我二十年父親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
”父親？”蕭景琛冷笑，嘴角滲出血絲，”你也配？這二十年，我日日對著殺父仇人叫父親，你知道那種滋味嗎？”
兩人再次交手，劍影交錯，火花四濺。鎮北王的劍法大開大合，蕭景琛則靈活多變，但明顯處於下風。
我趁機摸出懷中的血書，這是真正的血書，不是鎮北王手裡的假貨。血書用前朝特製的羊皮紙寫成，歷經二十年依然完好。
”鎮北王！”我高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展開血書，上面是鎮北王勾結外敵、陷害忠良的證據，還有他私藏兵器、意圖謀反的罪證。每一筆每一劃，都是我母親用血寫成的。
鎮北王臉色大變，劍法出現破綻：”你怎麼會有......”
”你手裡的，是假的。”我冷笑，聲音中帶著刻骨的仇恨，”真的，一直在我這裡。我父親死前，把它縫在了我的嫁衣裡。”
”殺了她！”鎮北王怒吼，聲音中帶著瘋狂，”把血書搶過來！”
侍衛們再次衝上來，這次更加兇狠。
蕭景琛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涼，卻異常堅定：”跟我來！”
他拉著我衝進密道，侍衛們在後面緊追不捨。密道很黑，我們跌跌撞撞地跑著，蕭景琛的呼吸越來越重，血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去哪裡？”我問，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地牢。”他喘著氣，嘴角不斷滲出血絲，”玉璽在那裡。你母親死前，把玉璽藏在了地牢最深處。”
”真的有玉璽？”我震驚，”不是傳說？”
”有。”他聲音堅定，”傳國玉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你母親用最後的力氣，把它藏了起來。”
我們跑到地牢入口，發現門已經被開啟，鎖頭掉在地上，像是被人強行撬開。
”有人先我們一步。”蕭景琛皺眉，臉色更加蒼白。
我們小心翼翼地下去，地牢裡很黑，只有幾盞油燈，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還有淡淡的檀香，像是有人在這裡祭祀。
最裡面的牢房，鎖已經被開啟，門上還有新鮮的血跡。
”在這裡。”蕭景琛推開牢門，手在牆上摸索，找到一個暗格。
暗格開啟，裡面是一個紫檀木錦盒，盒子上刻著前朝的鳳凰圖案。
開啟錦盒，一枚通體碧綠的玉璽靜靜躺在裡面，溫潤如玉，上面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在油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找到了。”蕭景琛輕聲說，手指輕輕撫過玉璽，”你母親用命保護的東西。”
”然後呢？”我問，”拿著玉璽就能殺鎮北王？”
”不能。”他搖頭，苦笑，”但能證明你的身份。前朝公主，唯一的繼承人，有了它，你就能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你瘋了？”我後退一步，”我只是個庶女，一個復仇者......”
”不。”他打斷我，眼神溫柔，”你是前朝公主，是鎮北王滅國的見證者，也是唯一的希望。這天下，本就該是你的。”
牢房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火把的光亮。
”他們來了。”蕭景琛把玉璽塞進我手裡，玉璽冰涼溫潤，”拿著它，從密道逃走。”
”你呢？”我抓住他的手，發現他手心全是冷汗。
”我斷後。”他微笑，笑容中帶著決絕，”總要有人拖住他們。”
”不。”我搖頭，眼淚模糊了視線，”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傻瓜。”他擦掉我的眼淚，手指溫柔，”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不能死在這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照進來，映出我們交疊的影子。
鎮北王的聲音在牢房外響起，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裡面。這地牢只有一個出口，你們逃不掉的。”
蕭景琛和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和不捨。
”好。”我輕聲說，握緊他的手，”那就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不。”他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狡黠，”我們還有一條路。”
他拉著我走到牢房最裡面，推開一塊看似普通的石磚，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這是前朝留下的密道，直通城外。”他解釋，”你母親告訴我的。”
”你早就知道？”
”是。”他點頭，”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一起完成復仇。”
我們鑽進密道，身後傳來鎮北王的怒吼和侍衛們砸門的聲音。
密道很黑，我們摸索著前進。蕭景琛的傷口不斷流血，血腥味在狹窄的密道中瀰漫。
”堅持住。”我扶著他，”我們馬上就要自由了。”
”自由？”他苦笑，”青瑤，我們這一生，都不可能自由了。仇恨太深，血債太重。”
”但至少，”我握緊他的手，”我們可以選擇怎麼活，怎麼死。”
密道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蕭景琛用盡全力推開門，外面是刺眼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
一輛馬車停在門外，車伕是個蒙面人。
”上車！”蕭景琛推我上去，”快走！”
”你呢？”我抓住他的手不放。
”我隨後就到。”他關上車門，聲音溫柔，”相信我，青瑤，我不會死的。”
”蕭景琛！”我掀開車簾，看見他站在原地，身上都是血，卻對我揮手，笑容溫暖如初見。
”等我。”他無聲地說，”等我處理好一切，就去接你。”
馬車疾馳而去，揚起一片塵土。
我緊緊抱著玉璽，眼淚模糊了視線，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堅定。
父親，母親，你們看到了嗎？
女兒，為你們報仇了。
蕭景琛，你一定要活著。
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