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謀深宮：凰權血契_第2章 冷宮謀局
第2章 冷宮謀局
冷宮的夜比雪還冷。
我蜷縮在破舊的棉被裡，聽著老鼠在房樑上跑過的聲音。這床被子不知道蓋過多少死人，散發著黴味和腐朽的氣息。牆角結著厚厚的霜，像是一層銀色的鎧甲。
“吃飯了。”老嬤嬤把一碗餿飯放在門口，碗底沉著幾片發黃的菜葉。
我端起碗，手指凍得發紫。飯是冷的，帶著酸味，但總比餓死強。正當我準備吃的時候，發現碗底壓著一張紙條。
“子時，密道。”字跡很熟悉，是蕭景琛的筆跡。
我把紙條塞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冷飯混著紙漿的味道，說不出的苦澀。
子時，冷宮更冷了。
我按照紙條上的指示，挪開床下的青磚。果然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有冷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
我舉著半截蠟燭下去，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牆壁上有水珠滲出，像是這座宮殿的眼淚。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一點微光。
“你來了。”蕭景琛站在燭光裡，換了一身夜行衣，襯得他更加蒼白。他手裡拿著一盞琉璃燈，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世子好興致。”我冷笑，“大半夜約罪婦在密道相會？”
“這裡說話安全。”他帶我走進一個石室，裡面擺著簡單的桌椅，還有一張床。床上放著乾淨的被褥，和冷宮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石室角落有個小火爐，上面溫著酒。他給我倒了一杯：“暖暖身子。”
酒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口甘甜。我抿了一口，警惕地看著他。
“血書呢？”他直接問。
“世子憑什麼認為我會帶在身上？”
“因為你聰明。”他坐在我對面，燭光下他的眼睛像是蒙著一層霧，“沈家滅門，不是意外。你父親，是替我死的。”
我握緊酒杯：“什麼意思？”
“你父親發現了鎮北王的秘密。”蕭景琛的聲音很低，“關於前朝遺孤的秘密。”
我心頭一跳：“什麼前朝遺孤？”
“你。”他看著我，一字一頓，“沈青瑤，你不是沈家的女兒。”
酒杯在我手裡碎裂，碎片劃破手指，血珠滴在石桌上。
“你胡說。”
“你右肩有塊蝴蝶形的胎記。”他輕聲說，“前朝公主的標誌。”
我下意識捂住右肩，那裡確實有塊胎記，從小就有。
“二十年前，鎮北王滅了前朝，只留下襁褓中的公主。”蕭景琛的聲音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你父親，是當時鎮北王的幕僚，偷偷把你換了出來。”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他湊近我，“我也是前朝的人。”
我震驚地看著他。
“蕭家，是前朝的忠臣。”他苦笑，“鎮北王滅前朝時，蕭家被迫投降，但一直在暗中保護前朝血脈。”
“所以你們讓我嫁進來，是為了......”
“為了保護你。”他打斷我，“你父親死前，把血書給了我父親，裡面記錄了鎮北王的所有罪證。”
“那為什麼沈家還會被滅門？”
“因為血書不見了。”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有人偷走了血書，鎮北王以為是沈家藏起來了。”
我冷笑：“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沈家被滅？”
“我父親試圖阻止，但......”他停頓了一下，“他被鎮北王軟禁了。”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你裝死，是為了查出血書的下落？”
“是。”他承認，“血書在鎮北王手裡，但他看不懂。那上面用的是前朝密文，只有前朝皇室血脈才能解讀。”
“所以你需要我。”
“是合作。”他糾正，“你幫我解讀血書，我幫你報仇。”
我沉默了很久。
“我憑什麼信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和之前那塊一模一樣，只是沒有裂紋。“這是你父親給我的，他說，如果你不信，就給你看這個。”
我接過玉佩，上面刻著“瑤”字。
“你父親，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蕭景琛的聲音帶著悲傷，“他用自己的命，換你的生路。”
我攥緊玉佩，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血書在我手裡。”我擦乾眼淚，“但我要先看到鎮北王的罪證。”
“好。”他點頭，“三日後，鎮北王壽宴，我會安排你見到血書。”
“為什麼要幫我？”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因為，這是沈大人的遺願。”
石室外傳來腳步聲，蕭景琛迅速吹滅蠟燭：“有人來了。”
黑暗中，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我耳邊：“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前朝最後的血脈。”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這邊。”他拉著我鑽進另一個密道，他的手很涼，卻異常堅定。
密道盡頭是一間密室，牆上掛著一幅畫像。畫像上的女子和我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雍容華貴。
“這是你母親。”蕭景琛輕聲說，“前朝最後一位公主。”
我伸手觸控畫像，畫像的眼睛是用寶石鑲嵌的，在黑暗中閃著微光。
“她死的時候，抱著剛出生的你。”蕭景琛的聲音有些哽咽，“你父親，是她的侍衛。”
畫像下方有個暗格，蕭景琛開啟它，裡面是一封泛黃的信。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他把信遞給我，“她說，如果有一天你能看懂這封信，就說明時機到了。”
我展開信，上面是前朝密文，但我竟然能看懂。
“吾兒青瑤，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娘已經不在人世。鎮北王狼子野心，滅我前朝，你要記住，血債必須血償。但仇恨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故意撕掉了後半部分。
“還有呢？”我問。
“沒有了。”蕭景琛搖頭，“你父親只找到這些。”
我攥緊信紙，突然明白了什麼：“血書，就是我母親寫的？”
“是。”他點頭，“記錄了鎮北王如何陷害前朝，如何屠殺皇室。”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父親，想讓你過平凡的生活。”蕭景琛苦笑，“但命運，從不讓人如願。”
密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黑影閃進來。
“世子，王爺回來了。”黑影低聲說，“帶著血書。”
蕭景琛和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計劃提前。”他快速說，“今晚行動。”
我點頭，心跳如鼓。
前朝遺孤，鎮北王府，血書，復仇。
原來，這才是我真正的身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