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棉里藏針_第九章 偶爾會有幾個電話
偶爾會有幾個電話,他偷偷摸摸去陽臺接聽。
但接完以後他還是穩穩在家待著,沒有出門。
期間我沒有提過何曼的事,江易也不會主動提起。
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著急,時間沒到。
這幾天,何曼在公司一直用憎怨的眼神看我,
「強求一個不愛你的人在身邊是沒有用的,這樣只會讓他更痛苦,更討厭你。」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是讓你自己去搶嗎,沒本事怪誰?」
「你!」何曼眼神狠戾,伸手指著我,「話別說得太早,你給我等著!」
第二天,何曼就請了病假。
10
當天晚上九點多左右,江易的手機不斷響起。
他掛了很多次,最後還是起身去陽臺接。
接完電話後他神色匆匆,「初初,公司臨時有點急事要加班,我先回去一趟。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好。」
我看著他腳步匆匆出門,轉頭繼續看我的《忠犬八公》。
大概二十分鐘後,我拿起手機,看到何曼發了朋友圈,
——「你說過我有事都可以找你,不論什麼時候。你做到了。」
配圖一張她在醫院打吊針的照片上。
照片上還有另外一隻手在捂著吊瓶的輸液管,充當加熱寶,讓流入血管裡的藥液不那麼冰涼。
兩人的手上都帶著紅色的平安繩。
沒露臉,但我知道是誰。
公司剛來的小實習生在下面評論:
「小曼姐要注意身體哦,(ps:你男朋友也太好了吧,還用手幫你暖輸液管嗚嗚嗚。)」
何曼回覆:「謝謝關心,但不是男朋友啦。」
小實習生:「不是也準備是了!大半夜陪你去吊水,還戴情侶手繩了!」
我起身拿車鑰匙出門,開車去醫院。
站在輸液室門外,我看到何曼閉眼靠在江易的肩膀上,江易的一隻手依舊握著輸液管。
我平靜地看著,內心平波無瀾。
但是我得哭。
我開始回憶《忠犬八公》裡的電影場景,狗狗小八不知道帕克教授不在了,它依舊日復一日地去車站等帕克教授,等到垂垂老矣,等到步履蹣跚。
最後是帕克夫人重回舊地,哭泣著問它,「你會病的,你還在等他嗎?」
它還在等。
它一直等。
它詮釋了愛,是忠誠與等待。
狗狗都會的事,人卻不會。
我想,以後,我還是養條狗。
我終於流出了淚,掛著淚水走進輸液室,帶著哭腔和痛楚去喊江易的名字,
「江易……你不是說在公司加班嗎?」
江易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慌張地推開何曼站起來,連說話都結巴,
「初初,我、你怎麼,怎麼在這裡?」
我拎起準備好的胃藥,「我剛剛翻了備用藥箱,發現你的胃藥沒了,擔心你加班回來胃疼,所以趕緊出來給你買了。」
我眼含淚,咬著唇,看了看何曼,又看向他,「可是,我是不是不該來?」
「如果你胃疼了記得吃,我先走了。」
我把藥放在地上,轉身就走。
我聽到了追上來的腳步聲,然後何曼大喊,「江易!」
可江易還是追著我跑到了外面。
「初初。」江易著急地拉住我。
我沒哭也沒鬧,只是紅著眼看他。
他的表情慌亂,既愧疚又迫切,
「初初,我跟何曼,我們,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我不過是把她當妹妹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