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棉里藏針_第二章 何曼蹲着仰頭看他
何曼蹲著仰頭看他,不知道說了什麼,但是一直在哭。
江易頓了一下,伸手替她擦眼淚。
何曼直接握住他的手,將剛剛帶來的平安繩給戴上。
而江易也沒有把手抽回來的意思。
我收回目光,把開啟的車門合上,「司機師傅,我們走吧。」
內心卻荒涼一片。
十天前,在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
我就隱約意識到,我跟江易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變了。
我原本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江易同事的電話,
「江總出事了,嫂子快過來!」
心裡咯噔一下,我跟領導請了假,直接奔向江易的公司。
到的時候,發現江易正將一個男的摁在地上打。
臉上的憤怒和狂躁的模樣,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好像一個陌生的江易。
地上的男人已經被他揍得流血無法動彈。
可是他的拳頭還是沒有停下。
再打下去肯定要出事。
我在旁邊喊江易的名字,他卻好像聽不見一樣。
我只能過去扯他,「江易,別打了。」
「滾!」他直接將我推開。
我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手肘和膝蓋被磕得淤青,痛得眼角沁出了淚水。
剛想爬起來,就看到何曼哭著從人群中衝出來,
「江易,別打了!」
只一聲,江易就停了下來。
我怔愣地看著他,手肘和膝蓋的疼痛好像在一瞬間放大,刺激著我的淚腺,疼得我眼淚直流。
何曼過去把江易拉起來,紅著眼去摸他臉上青腫的地方,
「疼嗎?」
江易看似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但還是回應了她,
「不疼,你哭什麼,本來就醜,現在更醜了。」
此時此刻,他們似乎更像一對情侶。
而我就像一個摔倒在地的小丑。
心底的涼意和不安在擴散。
有人提醒江易,「江總,嫂子來了。」
江易轉頭看到我,臉上的慌張無所遁形。
他跑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摔倒了,疼不疼?」
我突然想笑,笑著笑著眼淚卻流得更兇。
以前不管江易再怎麼失控,只要我出現,他都會聽我的話冷靜下來。
他曾抱著我說過,「初初,每每我衝動的時候,誰叫我我都聽不到,但我唯獨能聽見你的聲音。」
他說,「幸好有你。」
可是現在呢。
現在。
那個人,怎麼會變成了何曼。
一個他在我面前嫌棄了四年的何曼。
3
何曼是跟了江易四年的助理。
招她進來的第一年,我跟江易還沒結婚,在交往。
而何曼當時是有未婚夫的。
第一年,我總能聽到江易罵她,
「學個簡單的大資料抓取都學不會,還大學畢業,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畢業的。」
「提醒了她很多次,陪同出去見客戶的時候還是要稍微打扮一下。本來就長得難看,又不願意化妝,就是在丟公司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