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自愧不如_第三章 你們倒是自投羅網

「你們倒是自投羅網，曹大人還等什麼呢？統統拿下！」

一聲令下，刀光劍影。

曹大人帶人衝殺到妹夫身邊，神情焦急，「這齊大將軍是皇親，向來得皇上信任，萬一是真的呢？」

邢將軍就笑了，「曹大人莫不是傻了？你可是九門提督，若皇上想叫人圍剿誰，即使不找你下手，也得提前給你打招呼，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

「你可得到訊息了？」

曹大人面色一寒，「沒有。」

他沒聽說皇上要圍剿丞相府，他聽說的是丞相府圈養私兵意圖謀反來著。

邢將軍，「那就是了，這條大路直通宮門，誰知道他們是去丞相府還是去皇宮。」

「你身為九門提督不趕緊將人拿下，難道要等到鑄成大錯，等著皇上問罪？」

曹大人點了點頭，但還是留了一線，下令抓活的。

齊大將軍被前後夾擊，本是秘密行動，這一下搞了個驚天動地。

無奈之下，他拿出皇上密信，叫九門提督助他一臂之力，錯過今日，只怕打草驚蛇，再找機會就難了。

然而剛把手中信舉起來，就被邢將軍一支沾了火油的箭羽射中，燃的一干二盡。

齊大將軍此時恍然大悟，「好你們兩條老狗，居然早已背叛皇上，與慕連海那個亂臣賊子沆瀣一氣！」

「待本將軍入宮，必要奏請聖上將你們千刀萬剮！」

為了保命，齊大將軍帶人拼殺直奔皇宮，他以為見到了蕭景承，他就能活。

邢將軍便對身邊部下耳語幾聲，「通知神衛營顧總督，疑似丞相府勾結亂臣賊子入宮行刺，快快攔下！」

「是！」

兩個士兵脫離戰場直奔宮門通風報信，自然比齊大將軍一邊廝殺一邊跑要快些。

等齊大將軍到了宮門口，顧寒江已經帶著三千護衛嚴陣以待。

正月的深夜，依舊寒涼。

眼見著宮門就在眼前，邢將軍一把拉住了大舅子，「我們的人不能再往前了，你我無詔怎可帶兵入宮門？到時候是功是過誰說的清楚？」

「我們便在外面守著，別叫他們跑了，剩下的，交給神衛營便是！」

齊大將軍身受重傷，眼見著宮門正在眼前，便大喊，「開門，本將軍奉命還朝，我要見皇上！」

顧寒江皺著眉，夜色昏暗，根本看不清城樓下是誰。

早就聽說丞相府暗中與人勾結蠢蠢欲動，結果還真敢起事，真是不知死活！

什麼奉命還朝，藉口都不會找，他日日跟在皇上身邊，作為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皇上若要宣召哪位在外駐守的將軍還朝，他神衛營總督怎麼會不知道！

膽敢勾結丞相府，夜半帶兵與九門提督廝殺，妄圖闖宮門，還找如此拙劣的藉口，真是嫌命長了！

於是一聲令下，「放箭！領頭之人抓活的，其餘一律殺無赦！」

然而，那三千侍衛，並不全都是他的人呢！

一陣破風聲襲來，城樓下的齊大將軍被一箭穿喉。

夜幕遮掩，亂箭齊飛，誰也看不到那支箭到底是從哪兒射出去的，誰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場意外，還是有意針對。

顧寒江皺著眉，那麼精準的射殺，他不願相信是意外，只當是丞相府眼見起事失敗唯恐被連累，所以要殺人滅口。

主犯都死了，其他小嘍囉即使抓到了，只怕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於是便不再管，任由雨點般的箭羽射下城樓，把下面的人都給紮成了刺蝟才罷休。

宮門就在眼前，但是卻又像是遠隔天邊那麼遙遠，齊大將軍終究沒能喊開宮門，就那麼倒在了冰涼的大街上。

他到死也不會想到，所謂圍剿丞相府的密令，就是從丞相府送出去的。

所謂丞相府圈養私兵欲行不軌的訊息，也是從丞相府傳出去的。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一切不過是為了今夜做準備。

而齊大將軍偷偷將自己的兵馬帶入皇城，一直以來與他接應，替皇上與他傳話，將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是那個未入朝堂，提起來卻叫多少官員聞風喪膽的慕家二爺，慕離憂！

齊大將軍知道丞相府在皇城隻手遮天樹大根深，圍剿丞相府必須秘密行動，除了唯一的接應人，絕不可再與他人接觸，唯恐暴露行蹤。

結果，喊他回來的是丞相，唯一與他接觸的那個人，是丞相親弟弟，到他死，蕭景承都不知道他回來過。

齊大將軍一心想要替皇上剷除丞相府這塊絆腳石，最終，卻被當做與丞相勾結的亂臣賊子，萬箭穿身死在了神衛營手上。

不得不說，有點可憐。

……

曹大人看著齊大將軍手下人馬無一倖免，整個人臉都白了，但是看向身邊的妹夫，他居然在笑。

「你這……你今夜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顧總督為何會直接對齊大將軍放箭？你派人去跟他說了什麼？你……」

邢將軍收斂笑意，看著大舅子，「曹大人，本將軍今夜出現在這裡，還要謝謝你的好義女，讓我別無他選。」

他曾經對蕭景承滿心信任，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中，結果蕭景承卻為了一個區區宮婢出身的昭儀，將他堂堂將軍之女活活掐死了！

既然皇上為君如此無情，那就別怪他為臣子的無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