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自愧不如_第二章 那兄長以為

「那兄長以為，我們該怎麼辦？」

「皇上雖人心盡失，但也不是沒有依仗，不要忘了，邊關還有他花重金精心養了多年的十萬精兵！」

「您是說齊大將軍？」

「沒錯，此人不除，一切謀劃都是徒勞，說不定到最後就是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撿了大便宜。」

「兄長所言極是，可齊大將軍如今遠在邊關……」

「眼前新年將至，正是時候，機不可失……該讓邢將軍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到底是怎麼死的了！」

「那我便找機會與邢將軍見一面。」

「不，此事本相親自去跟他談！」

寒冬臘月，一封擬了蕭景承筆跡還蓋著玉璽的密信，從皇城送往齊大將軍所在的邊關。

信上寫著，「丞相慕連海狼子野心誣陷同僚擾亂朝綱，更是造謠皇室欺瞞天下學子，令皇上受百姓誤解唾罵在朝堂舉步維艱。」

「今特令齊大將軍帶兵一萬，速速回城圍剿丞相府，以解朝中危急，助聖上親政穩固朝綱！」

如今皇上後宮失德，朝中失信，於天下人心目中更是威望全無荒唐至極！

人家看他指望不上，後宮裡只能靠皇后，朝堂上只能靠丞相。

眼瞅著丞相府在朝堂的權勢威望，比帝后大婚之前更盛三分。

若再不剷除權勢滔天的丞相府，皇上如何還能再爬的起來！

這封信送的很是時候，只可惜，不是蕭景承本人送的。

他現在還在跟石昭儀虐戀情深，恨後宮妃子不與他一條心全是皇后走狗，還在與自己親妹妹慪氣，唯恐她也惹了石昭儀難過。

他哪裡有心思看什麼朝堂局勢，哪裡想的起來，去聯絡千里之外的表姨丈呢。

年三十，免朝。

皇上在宮中最大的宴客之地明華殿舉辦盛大的宴會，宴請群臣及其家眷。

原本若是皇上開恩，嬪位以上的妃子，都可出席，先例比比皆是。

但是，因為人家秦瑤不喜歡這種場合，她也沒家人來參加，蕭景承不忍心她看見人家其樂融融闔家團圓，想起自己那被誅盡的九族傷懷痛心。

於是，她這個昭儀都不去，比她份位低的那就更加不能去。

這倆神經病，老喜歡踩著別人秀恩愛，拿人家的痛苦當有趣，真是沒意思的緊。

誰路過紫雲宮的門口不想唾一口。

這一晚，是宮中最熱鬧的，也是後宮最清冷的，大過年的，不知道是不是都在被窩裡躲著哭呢。

偏偏我還不得不出席，本想著話本子裡寫的宮宴上各家小姐爭奇鬥豔應該也挺有意思。

但是，未能看到妃嬪們出席，她們的家人心情就不好了。

而有了那些前車之鑑，估計願意把自己家姑娘往宮裡送的人也不多了，所以，大家也就不樂意出風頭。

瞧瞧皇上獨寵石昭儀都成什麼樣了，自家好好的姑娘，送進來不是做出氣筒就是守活寡，誰能捨得？

年初一一大早，後宮妃嬪來跟我請安，一個個眼睛又紅又腫，哪裡有半點過年的喜慶，瞧著真是叫人受不了。

……

正月是個好時候，家家戶戶都有親戚往來，城門口每日進進出出的人，比平日裡多出十倍不止。

宮外熱熱鬧鬧，宮內卻安靜得很，近來，也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訊息，說丞相府圖謀不軌在外圈養大批私兵意欲起兵謀反。

以前最多也就說一句丞相姦佞誤國，這次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偏偏還有人信以為真，妃嬪們來我棲凰殿請安時，看我的眼神都透露著欲言又止。

以前要麼嘰嘰喳喳要麼唉聲嘆氣的，現在一個個噤若寒蟬，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蕭景承更是不在我面前出現了，前幾日在花園閒逛，遠遠的看到他和秦瑤在亭子裡賞雪。

見我出現，他滿是防備的瞥了我一眼，摟著秦瑤就走了，彷彿我是什麼吃人的妖怪靠近不得。

汙衊！

本宮根本就只是路過而已！

正月十四，九門提督曹大人接到密報，有一股不明勢力帶著兵器，偽裝成探親百姓混入城中，意欲在今夜起兵謀反。

曹大人不敢怠慢，早早的就備齊人馬，緊張戒備。

當夜，還真在皇城大街上，攔到了一夥手拿兵器氣勢洶洶的人馬。

齊大將軍按照皇帝密信吩咐帶兵圍剿丞相府，但是，卻在去往丞相府的路上，就被九門提督曹大人帶人團團圍住。

兩人面對面，一個更比一個懵。

「齊大將軍，你身為守關大將，居然無詔而返帶兵入皇城，難道還想夜入皇宮行刺謀反不成？」

齊大將軍絲毫不慌，「曹大人，本將軍乃是奉聖上密令圍剿奸臣慕連海，你莫要阻我！」

曹大人震驚，正在搖擺不定之際，齊大將軍的人馬身後，傳來邢將軍的聲音。

「本將軍早就聽說，近幾日有不明人馬鬼鬼祟祟，藉著老百姓探親之際私運兵器入皇城，正愁如何將你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