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仙歸家2：出馬_第2章 說來說去

「說來說去，就一句話,」

「走一步看一步!」

話音剛落，屋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吱吱」聲。

幾隻小老鼠，怯生生探出了頭，像在報信。

灰叔大喊:「不好，養雞場出事了!」

我再顧不上其他，扛起藥箱衝向村頭養雞場。

5

不多時，鄉親們都趕到了養雞場。

只見平時滿坑滿谷的雞，橫七豎八地散落在院子裡。

到處都是血跡和羽毛,

竟然都是被活生生咬死的!

負責養雞的村民急得直拍大腿。

「造孽啊，大門關的好好的，咋就能給全禍禍死了啊?!」

我扛著藥箱挨只扒拉，試圖尋找還能救活的雞。

我是村裡的實習獸醫，村民們見我這樣，也不見怪。

每隻雞身上都有齒痕均勻的咬痕。

在脖頸上，力氣大到險些咬斷。

正思考著,

有人拎起一隻雞，冷笑。

「還用說?」

「啥東西最愛吃雞?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我認出來，那是黃家的黃大有。

也就是和邪修勾結的狗蛋他爹。

黃大有煞有介事地挨個拎起地上的死雞，看了又看。

「沒跑了，肯定是那忘恩負義的長毛畜生!」

「黃皮子這東西心眼子最小，沒了我家的供奉，這是回來報仇來了!」

村裡人不知道黃老太爺和黃家的恩怨,

只知道一夜之間，回村要做大事的狗蛋成了傻子，黃家也沒了保家仙。

此刻聽黃大有一嘲諷，都將信將疑。

「老黃，你可別亂說，仙家護了咱樺樹屯這麼多年，咋可能幹這種事!」

黃大有肥胖的臉扭曲著。

「狗屁仙家!」

「它要真護著咱們，我家狗蛋咋能變成現在這樣?」

「畜生就是畜生，受了我家這麼多年香火，照樣不幹人事!」

我聽不下去了。

「這一沒化驗，二沒監控的，你咋知道是誰幹的?」

「我還說是你啃的呢!」

黃大有急了，扔下死雞就要來打我。

被旁邊的村民攔了下來。

「你還要不要臉了?大老爺們跟個小姑娘動手?」

黃大有氣勢洶洶。

「老爺們說話，有你這丫頭片子啥事?」

「沒爹沒媽的就是不行，沒教養!」

我還沒說話，他忽然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一個細聲細氣的聲音飄進我耳朵。

「臭不要臉的東西，嘴巴這麼臭，拿雞屎給你洗洗正好。」

我左顧右盼,

只見不遠處，一隻雪糰子般的白色狐狸，正端坐在房簷上。

可不正是胡三太奶。

四周的人卻都像是沒看見。

我正要打招呼，胡三太奶卻「噓」了一聲，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這裡有邪氣，我去瞅瞅咋回事。」

「丫頭，你出馬在即，莫要沾染，快回家。」

6

黃老爺子不知從哪聽到了黃大有那一番栽贓。

氣得七竅生煙。

他護了黃家多年，看著黃家子孫後代一個個長大。

不想最後卻被指著鼻子罵。

趕來的胡三太奶斜睨了他一眼。

「行了，老命都快沒了，還有工夫在這生閒氣?」

灰叔問起，她剛說的邪氣是怎麼回事。

胡三太奶又眯了眯眼。

「估摸著又是關外那幫癟犢子。」

「上次作妖沒得逞，不知道又憋著什麼壞呢。」

灰叔來脾氣了。

「他奶奶個腿的，等我把這幫孫子抓著，屎都給他們打出來!」

胡三太奶磕了磕煙桿。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當務之急，是幫著二丫頭立堂口，救老黃這條老命。」

聽了這話,

我趕緊把我爺交待的話一五一十說給胡三太奶聽。

胡三太奶掐指一算,

「你爺說的沒毛病。」

「死了一百多隻雞，可不就應了那句【百鳳落】麼!」

她讓我準備案頭和四隻香燭。

高深莫測地說了句:

「等吧，等時機一到，四梁八柱齊全，這事兒就成了。」

7

我問胡三太奶，四梁八柱是什麼意思。

胡三太奶說，歷來出馬仙立堂口，除了供奉的仙家以外，都是由【四梁】和【八柱】,也就是由幾個德高望重的仙家和弟子們組成。

「八柱好說，我們幾個的孩兒們足夠。」

「只是這四梁......」

胡三太奶犯了難。

「擔任四梁的仙家修為越高，你這堂口立的就越穩當。

「我的修為自然不用說，灰耗子雖然年輕，也勉強拿得出手。

我明白了她的為難。

我爺是村裡唯一的白仙，因著修為淺，還在冬眠，怕是頂不上。

「我去求虎哥虎嫂幫忙，能行嗎?」

虎哥和虎嫂是我之前遇見的東北虎，虎嫂難產時，我幫她救活了五隻小虎崽。

最弱小的那隻小老五，還一直陪在我身邊。

他倆念著我的好，我有啥事都愛來幫忙。

胡三太奶眼睛亮了。

「若能請動山君，那自然是好。」

「再沒有比這更穩妥的了。」

「至於這最後一位嘛,」她撓了撓毛茸茸的耳朵,「你胡三太奶我也有些人脈，請個夠分量的倒也不難，只是肉身前來，需要費點時間。」

「反正另外兩個預言都還沒應驗，估摸著來得及。」

怕什麼來什麼,

晚上，村郊那片白樺林忽然起了火。

8

樺樹屯外有一片茂密的白樺林，整個村子以此得名。

早些年，村民靠砍伐白樺樹，為百業待興的各個城市輸送源源不斷的木材。

後來，森林成了重要資源，村民們自發保護起白樺林。

就連三歲的小孩都知道,

樹林裡不許見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