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本型人夫_第5章 傅星野
「傅星野，你到底想幹什麼?」
傅星野紅了耳尖，眼睛溼漉漉: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看他半晌。
得出結論:
「傅星野，你該不會是覺得自己考不上大學了，所以想在學校創業吧?」
傅星野整張臉都紅透了。
「被我說中了?」
他搖頭。
睫毛不安眨動，但聲音清晰得很:
「尹詩韻。我想追你，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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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對視良久。
輕笑一聲:
「傅星野，你該不會以為，你說完這句話，我就要答應和你在一起吧?
傅星野收斂了剛才的笑意。
俊臉上滿是鄭重，搖了搖頭:
倒真有了幾分八年後的溫柔高智人夫影子。
「我會努力的。」
「但是我有的時候有點遲鈍。如果我做得不好，你一定要訓我。」
我喝了口黑糖牛奶。
不錯，是我喜歡的甜度，溫度也適口。
「還有呢?」
傅星野不好意思:
「要是我做得好，你能不能誇誇我啊?」
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
和家裡養的那隻德牧更像了。
我左右看了看。
同學們都去吃早飯了，沒有回來。
到底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軟軟的劉海:
「好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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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課間，我剛起身。
還沒說自己想幹什麼。
傅星野已經從書包裡掏出一片衛生巾遞給我。
旁邊忽然傳來「嘖」的一聲。
「教室裡怎麼光明正大傳這種東西啊?又髒又晦氣。」
說話的，是角落裡的一個胖子。
他校服常年髒髒的泛著油光。
沒什麼人會理他。
我冷著臉站起身，睨著他:
「這玩意兒可比你乾淨多了。」
胖子一摔筆:
「你什麼意思?!」
說著，他邊朝我走來，邊擼袖子。
傅星野忽然擋在我身前，手裡還舉著那包衛生巾:
「我說怎麼王同學這麼害怕這東西呢。」
「該不會是因為你當年差點被這東西裹著帶走，所以才害怕吧?」
胖子臉色一變。
傅星野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把手上那隻江詩丹頓放桌上:
「怎麼，想動手?朝我來啊。」
胖子也不知道想到什麼。
最後還是忿忿地坐下了。
「別理他，欺軟怕硬的東西。」
傅星野安慰我，湊近我說小話:
「他媽前兩年才和他爸離了婚。是訴訟，很不容易。」
「我小叔做的公益援助。那個阿姨我見過，開庭的時候手上還有傷痕。」
傅星野的眼底流露出厭惡:
「他當時還在法庭外邊拉扯他媽媽，說離婚丟人，不讓他媽媽走。」
我抿唇。
樹影透過日光落下來。
桌下，一塊補鐵軟糖被傅星野塞進我掌心:
「以後遇到這種人，讓我來。」
似乎是怕我誤會，他又趕緊補充:
「我不是逼迫你答應我的意思。追求你是我的意願，答不答應我，是你的自由。」
我眉眼彎彎。
心裡冒出一個聲音。
也許不用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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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最盛的時候，我把最後一張練習卷子寫完。
戳了戳旁邊的傅星野:
「等考完，我有話和你說。」
傅星野眼睛一亮。
顯然是聽懂了。
很快得寸進尺:
「什麼話你不能現在說嘛。現在說吧!」
我唇角彎起:
「好嘛。那你去食堂給我買杯奶茶回來再說，要荔枝冰奶。」
「好!你等我哦!我五分鐘就回!」
我搖頭笑笑。
剛準備掏出給傅星野買的巧克力。
班主任的聲音忽然在我頭頂響起:
「詩韻，你來一下。」
我抬起頭。
第一眼，先看到了教室門口滿面愁容的媽媽。
當傅星野提著荔枝冰奶，懷揣著幾乎跳出喉口的心回到教室時。
迎接他的。
只有身邊空空蕩蕩的座位。
連一本書都沒有留下。
就好像。
那個眼睛很明亮的女孩從未來過一樣。
難道。
這就是她給的答案?
22
上輩子我沒有隨父親的工作調動轉學。
外婆也和我一起留在老家。
而這輩子，老人家和我們一起來到了江城。
也許是氣候的變化。
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外婆的心臟衰竭比我記憶裡早發作了五年。
我抱著所有的書本沉默地坐在媽媽車上。
剛才她已經跟班主任請了假。
這段時間我會在家複習。
到了高考直接去考場。
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後悔一點一滴從心尖漫上來。
是因為我的行為, 才改變了時間線。
影響了外婆的身體。
我守在病房裡複習。
外婆一有動靜就湊過去。
小老太太眼底滿是心疼:
「你都要考試了, 還要把你也帶回來照顧我。」
我搖頭, 喉頭哽住。
從小是外婆把我帶大的。
照顧她是我應該做的。
更不要說。
我心頭還有無窮無盡的歉疚。
晚上, 半夢半醒間, 我聽到爸媽壓低聲音:
「那特效藥真有那麼靈?」
「我同事的父親也是這個病, 用了三四支之後就能出院了。」
隨後是兩聲嘆息:
「可醫院裡連床位都緊張，聽說這東西要海城才有。」
我輾轉反側。
八年前的醫療水平還是差了一點的。
海城?
心頭一閃。
我把手伸向放在枕下的手機。
然後頓住。
我要用什麼身份去請求傅星野呢?
上輩子外婆發病時, 我和傅星野已經做了一年多的夫妻。
他幫忙理所應當。
可現在。
我倆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傅星野追求我，是他的自由。
可我不能仗著被追求者的身份, 要求他為我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