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才是反派白月光_第六章 侍女摸了摸腦袋
侍女摸了摸腦袋,仔細地想了想又搖搖頭。
「奴婢進魔殿五百年,除了兩百年前君上出魔界幾日後帶回仙子,君上從未出過魔界。」侍女回答得認真,一看就不像是在撒謊。
從未出過魔界。
白月光從未來過,離燭從未出過。
那他們談得哪門子感天動地的戀愛?
這個問題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離燭出現在我面前。
他陰沉著臉問侍女:「帶仙子來這裡做什麼?」
侍女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我連忙拉住離燭抬起的手,解釋道:「與她無關,是我讓她帶我出來走走的。他們都聽了你的話,對我不敢有半分阻攔。」
這是實話。
離燭眉頭微微地蹙起,扶穩我:「醒來了為什麼不讓人來叫我?」
「怕你在忙,我自己出來走走就回去了。」我開口就胡說。
剛剛我在這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可疑的地方,唯獨我身邊這口冰棺。
上一次便是摸到這口冰棺才暈過去的。
現在離燭也來了,他定是不會讓我出事。
我裝作無意地往旁邊靠了靠,一隻手撫上冰棺。
這一次心絞痛沒有再發,先是刺骨的冷意從掌心傳來,一路傳到心上。
腦袋一陣眩暈,我緊緊地抓住冰棺不敢放手。
模模糊糊間我當真看到了 21 世紀,我的那張黑白照片被擺放在一個櫃子上。
我死了。
我震驚地走過去,就在我還在想辦法回去的時候,我在 21 世紀已經死了。
「仙子。」有人叫我。
我一轉頭就看到了離燭佈滿擔憂的一張臉,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鼻子一酸。
其實死了也好。
我從小被父母拋棄,沒什麼親人,也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摯友。
像離燭這樣能時時地將我掛在心上的人,更是從來沒有過。
我是在離燭抱著我回去的路上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離燭坐在案前處理手上的公文,我側頭看過去,剛好能看到窗外的光打在他的背上。
他整個人在光影裡,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我彷彿看到了他這孤獨的兩百年。
侍女說,這兩百年裡,離燭總是一個人站在窗邊很久,誰也不敢去打擾。
他應該是愛慘了這個白月光。
儘管我想不明白他們是如何相識相愛,也否認不了他對白月光深沉不見底的愛意。
「離燭。」我輕輕地叫了他一聲。
離燭停下手中的筆,抬頭朝我看過來。
穿過來這麼多天,我不止一次地想過,若是他喜歡的那個人是我就好了。
如果他心疼的是我就好了。
如果那場煙花是為我放的就好了。
可能一個人越缺什麼,就越渴望什麼。
明明知道他是這本小說裡足以毀天滅地的反派,卻還是會羨慕他那份對白月光獨一無二的偏愛。
「你過來,我有話與你說。」我側過身對他招了招手。
離燭對我的話從來言聽計從,聽我這樣說,當真放下筆朝我走了過來。
他在我床邊坐下,替我掖了掖剛剛滑下去的被子,問我:「怎麼了?是不是還不舒服?」
聲音溫柔,與之前質問侍女的時候判若兩人。
可惜,不是對我。
我抓著被子,咬了咬唇。
「離燭,我不是你喜歡的人。」我脖子一梗,「我不是你的仙子,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這裡,我不想騙你。」
「聽他們說,有一種術法可以讓我的靈魂寄居到動物或者植物上,只要我再勤加修煉一定能修成人形。」是侍女跟我說的,侍女還說這種術法離燭就會,「看在我實話實說的份上,你能不能不要殺了我,把我的魂兒弄出去隨便放在一朵花上。我也活了,你的仙子也還給你。」
昨日聽到侍女說這個的時候我就想好了。
如果在冰棺找不到回去的路,就這樣求一求離燭,總比哪天他發現我不是他的白月光,把我殺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