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許你星河萬千_第十六章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
他為什麼?!
「許星河。」這一次,我終於在他跳之前抓住了他的衣角,「不要。」
他回頭來看我。
他說:「晚晚,死亡並不能把我們分開。」
我在崩潰中又回到了那白茫茫的一片中。
突然有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可以再見到她,但你改不了一切。」有些虛浮的陌生的聲音。
「我只想再見到她。」儘管這聲音喑啞難辨,我卻還是聽出了是許星河的聲音。
「無論付出什麼都可以?」
「無論付出什麼都可以。」
「從這裡跳下去就可以進入這個迴圈。」陌生的聲音裡沒有一點感情,「可以回到過去,但每迴圈一次就會錐心一次。」
「且這一切都以燃燒你原有的生命為前提,直至你衰竭而死。」
不要。
不要這樣。
「許星河,不要!」我在茫茫一片中大哭,「不要跳。」
不要死。
「不要!」我掙扎中醒了過來。
疼痛感瞬間在我身體裡散開,我才意識到剛剛是做了一場夢。
只是一場夢。
「晚晚,是不是很疼?」許星河坐在我床邊,冰涼的指尖輕輕將我眼角的淚擦掉。
我側頭朝他看去,竟在他鬢間看到了些許白髮。
一張臉十分消瘦還略顯蒼白。
他連三十歲都不到,怎麼就有了白髮?
我一眨眼,淚就又從眼裡滾出來。
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曾經的一切都在我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我問他:「許星河,你為什麼做飯那麼好吃?」
就好像已經是專門給我做了幾十年一樣。
許星河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只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額頭,溫聲道:「晚晚想吃,我明天就做,好不好?」
「好。」
我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場夢。
因為我已經成功做好了手術。
我不會死。
許星河也不會死。
我們會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的身體好像也漸漸好了起來。
很快我就迎來了出院。
我被許星河扶著走出醫院的時候,太陽就落在我們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小排。」我心裡的鬱結好像一下子就被陽光掃空了,笑著對許星河撒嬌。
他將我摟得更緊了,眼裡都是寵溺,笑著應了一聲:「好,再給你做一個魚湯。」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沒事了。
我以為之前的夢都是我胡思亂想,我以為我和許星河都可以長命百歲。
直到我拿起他手機翻到了他的日曆,在一個月後的一個日期上被備註了一個句號。
12 月 15 日。
那一天沒有任何特殊,不是任何紀念日。
我悄悄把手機又放回去,看著從浴室裡走出來的許星河笑了笑。
「我們要一個寶寶吧?」我故作天真地問他。
他臉上的笑好似僵了那麼一下,卻又馬上恢復,「好。」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說好。
「等你好了,我們就要一個寶寶。」他走到我身邊坐下,將我攬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