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裊裊季川歸_第十章 我剛從位置上站起來
我剛從位置上站起來,想去替季川說兩句話,便看到他出現在門口。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季川渾身溼答答地站在門口,我連忙跑了過去。
「怎麼都溼透了?」我捧起他的手在我臉上暖了暖,「冷不冷啊?」
他只低頭看我,眼眶微微泛紅,沒有說話。
儘管他沒有哭,我卻覺得他一定是很難過。
我抱住他,像是孃親哄我那般輕聲哄他:「是不是太冷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任由我抱了許久,才低低答了一句:
「好,我們回家。」
一出來我才知道,雨下得格外地大。
長廊上站了許多人。
卻沒人願意給我們一把傘。
「聽說皇上剛剛把硯臺都砸到了他身上……」身後有人在說剛剛季川和皇上發生的事。
硯臺那麼硬。
砸在身上一定很疼。
我抬頭看了看季川,伸手將身上的斗篷取了下來,踮起腳罩在他身上。
他低頭看著我,好看的眼睛裡暗淡無光。
「阿孃說,淋了雨會生病的。」我眨了眨眼,自己鑽進斗篷縮在他懷裡,抬頭對他笑起來,「這樣我們都不會淋雨了。」
我們還是淋雨了。
我躺在床上,一邊咳嗽一邊笑著對季川說:「幸好是我病了。」
他給我掖被子的手頓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我:「為什麼?」
「孃親說,我腦子笨就是因為小時候這樣病了一場。你腦子那麼聰明可不能生這樣的病。」
聽了我的話,他愣了一下。
我看見他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睛裡突然有了細碎的光點,他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嫋嫋不笨。」
這時秋水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他好像是犯了什麼錯,前幾日捱了一頓板子。
沒想到今日都還沒好。
「主子。」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才又俯身在季川耳邊說了什麼。
不會是我的壞話吧。
等他說完,季川當真抬頭看了我一眼。
隨後他掖了掖我的被角叮囑我要好好休息,便跟著秋水一起走了出去。
秋水果然說了我的壞話。
接下來一連好幾天,季川都沒再來看過我。
「原以為三皇子娶了相府千金就能得到皇上重用,沒想到娶的是個傻子不是宛平小姐。」這話是我在皇宮後殿聽到外面的宮女說的。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傻子會拖累季川。
現在連季川也不來看我了。
我病了兩天,便難過了兩天。
「小姐,您身子剛好,怎麼又畫起畫來了?」春生站在我身邊,一臉憂心地看我。
我委屈地眨巴眼睛。
我要回去找孃親。
可我剛畫了一半,季川就來了。
「季川……」我連忙把手中的畫藏在身後。
他幾步走到我案前,看了看我藏在我身後的手,眉梢微微揚了揚:「那是什麼?」
想起上幅畫的恥辱,我連忙搖搖頭,把手裡的畫捏作一團。
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沒再說畫的事。
「你妹妹的婚事定下來了。」
嗯?
我腦子轉了幾圈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你要娶宛平了?」我驚得手中的畫紙都掉了。
可是我還沒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