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裊裊季川歸_第十二章 她來的時候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學著畫季川當日穿著紅衣的模樣。
春日說我畫得越來越像了。
我卻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那是因為形像神不像。」走到案前的宛平看著我筆下的畫笑著道,「姐姐畫的三皇子,在外人看來已經很像了,若是姐姐覺得不像便是神態還未到位。」
聽到是她的聲音,我才抬頭看她。
不過一月沒見,她好似又好看了許多。
我放下筆,吸了吸鼻子:「宛平,你身上好香啊。」
一股淡淡的香氣從她身上傳過來,我不禁繞過書案走到她身邊。
果真更香了。
宛平微微低頭,一雙耳朵都有些泛紅:「這是太子殿下送來的胭脂的香味。」
「太子殿下?」我眨了眨眼,想起季川的話,「就是要與你成親的太子殿下嗎?」
聽到我的話,她一雙耳朵更紅了。
她點點頭,十分害羞。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害羞。
她卻說:「等姐姐長大了便會明白。」
我已經長大了啊。
和季川一起吃飯的時候,我的筷子在飯碗裡戳了又戳。
季川問我:「怎麼了?」
我抬眼看他,十分不解:「宛平說要等我長大,才能明白她為什麼害羞,可是我今年已經十六了。」
孃親說,十六便算是個大人了。
季川彎了彎眉眼,往我碗裡夾了一塊我平日裡最愛吃的燒雞。
「那就再過兩年。」他笑著說,「等嫋嫋十八,一定能懂了。」
也對。
那再等兩年看看。
「嗯!」我也彎起眉眼,將碗裡的燒雞塞進嘴裡。
季川夾給我的燒雞,好像比平日裡還要好吃。
我看著季川眨了眨眼:「季川,我還要。」
他愣了一下,我指了指自己嘴裡還沒吞的燒雞,端起自己的碗。
當天,季川將整盤燒雞都夾到了我的碗裡。
我一邊坐在藤椅上曬太陽,一邊打嗝。
春生在我邊上替我扇著扇子,聽到我不知道打了多久的嗝後,憂心道:「小姐日後可不能這樣吃了,別撐壞了肚子。」
我眯著眼睛,咂了咂嘴。
可是真的很好吃。
這時秋水從外面進來,他將手上的小藥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這是主子讓奴才送來的消食散,說夫人定是撐著了,服一些消食散便好了。」說著他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個小罐子,「這裡是主子讓奴才去買的蜜餞,消食散有些苦,夫人可以用這蜜餞壓一壓。」
我從藤椅上坐起來,看著他手裡的小罐子眼睛一亮。
「知道了知道了,給我吧。」我伸手便要拿他手中的蜜餞罐子。
沒想到他卻不動。
他抬頭看我一眼,又道:「主子說夫人定是不會乖乖服藥的,讓奴才看著夫人服了藥才能吃蜜餞。」
季川真是聰明透了。
我微微皺起眉頭,側頭看向一旁的消食散。
從小到大,我歷來是不愛吃藥的。
「那我不吃蜜餞了。」我癟了癟嘴,「其實我一點也不撐,真的。」
剛說完又打了個嗝。
秋水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便當真帶著蜜餞走了。
他走後不過半個時辰季川就來了。
季川來的時候,我正撐得慌在院子裡踢毽子玩。
毽子在空中飛了一會,就落到了季川的手中。
「秋水說,你沒有乖乖吃藥。」他拿著毽子走到我跟前,將毽子放在我的頭頂。
我的腦袋不敢動,眼珠往上想看看頭頂的毽子,然後才看向他,有些委屈道:「藥苦,嫋嫋最怕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