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閨瑣二郎_第2章 黑暗中
黑暗中,一雙眼睛灼灼地盯著我。
我驚得心中大喊,但沒發出聲音。
不要看!不要看我!
殘存的理智讓我動手,扯下床上的帷幔。
下一秒,木床便劇烈搖晃了起來。
剛開始,我還壓抑自己,不敢喊出聲。
但很快,我就沒辦法思考了。
至於夫君是不是狐妖,屋子裡有沒有人,我也全然顧不得了。
3.
翌日,我滿臉漲紅地召見道長。
「道長......昨夜......如何?可看出什麼端倪了。」
昨天還英姿颯爽的小道長,此刻卻是眼底青黑,一臉怨念。
「不曾。」
「那狐妖狡詐,放下帷幔,貧道沒有透視之法,沒看見他有沒有現出原形。」
我聞言,頓時語塞。
放下帳幔的人是我......
早知如此,就不這樣做了。
「那怎麼辦?」
道長:「只能辛苦夫人,與那狐妖,再虛與委蛇一番了。」
我啞然:「啊?還來?」
昨夜,我已經被折騰得精疲力竭了,再來一晚,怕是......
見我猶豫,道長道:「貧道知道為難夫人了,但若是不讓那狐妖露出真面目,將他捉拿,以後再害人怎麼辦?」
我想想也是,若是夫君真是狐妖,那我們沈府也是留他不得。
於是咬牙道:「好吧!那道長今晚可要看仔細了。」
當晚,夫君剛回屋,我便纏了上去。
「夫君......」
夫君穩穩地攬住了我,讓我坐在了他的腿上。
「娘子想要了?今日難得如此主動。」
我望了一眼房樑上的道長,羞得不敢抬頭。
「夫君休要多言,你就說給還是不給。」
夫君哂笑:「娘子想要,為夫什麼時候讓娘子失望過。」
說罷,起身將我放在了桌子上,低頭吻了下來。
昨日在床上,還放下帷幔,道長說他沒看清。
今日在桌子上......他應該能看清了吧?
我這樣想著。
但很快,我就沒辦法思考了。
心中一時想著夫君好厲害,好快樂,一時又想著道長到底看清楚沒有,夫君到底是不是狐妖。
就在我天人交戰之際,頭頂的房樑上,忽然掉下來一滴血。
精準地砸在了我的臉上。
我一愣,夫君一愣,房樑上的道長也是一愣。
時間,都好像在這一刻靜止了。
夫君立刻拉起衣服蓋住了我的身子,將我護在身前。
「誰!」
「出來!」
「躲在樑上鬼鬼祟祟,算什麼君子所為?」
我抱緊了夫君八塊腹肌的身子,心中哀求道長快走,不要出現。
要是讓夫君知道,我懷疑他是狐妖,還讓人躲在房樑上看我們活春宮,我以後該怎麼面對他啊!
沒想到,道長他不講武德。
直接一連串的靈符打下來。
夫君閃躲不及,手背被靈符灼傷,顯出一片白色的毛髮。
我悚然一驚,立刻鬆開了夫君的腰。
「你......你果然是妖???」
夫君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眼尾猩紅。
「娘子,你懷疑我,找人試探我?」
我有些心虛地往後躲。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道長說,你會吸我精氣......」
「你!」
夫君還想再說什麼。
道長卻從房樑上一躍而下,斬妖劍將夫君拍了出去。
夫君倒飛出去,身上的狐貍耳朵和狐貍尾巴立刻顯現了出來。
道長長劍斜指,護在我身前。
「還是隻三尾狐妖!不在山上好好修行,竟入凡塵迷惑世人!」
夫君看清楚道長的容貌,憤怒大吼。
「臭道士!你懂什麼!」
「我和娘子是真心相愛的!」
道長不屑地道:「真心相愛,還是吸她精氣,把她當成幫助你修煉的工具?」
「自古人妖相戀,天理難容,長此以往,沈小姐必然香消玉殞!」
道長的話,讓夫君沉默了。
我看他猶豫,心中駭然,淚盈於睫。
「難不成......夫君你真的想害我?」
夫君眼神悲傷地看著我。
「娘子......我......」
4.
道長哪裡肯給他辯解的機會。
直接挺劍上前。
「狐妖!還不快束手就擒!」
夫君是三尾狐妖,但道長年紀輕輕卻道行了得。
一手斬妖劍,靈符施展得爐火純青。
眼看夫君落敗,要被斬刀於劍下。
我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三年和夫君的恩愛生活。
下意識撲過去,從身後抱住了道長的身子。
「道長!不要!」
「不要刀我夫君......求求你,放了他!」
道長被我牽制住腳步,面露怒容。
「沈小姐,放開貧道!」
「貧道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夫君眼看不敵,咬牙不捨地看了我一眼,化作一片黑雲遁去。
道長想去追刀,被我死死纏住,氣得大吼。
「你幹什麼!」
我眼看夫君安全離開,這才鬆了手,跌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你好凶。」
想再站起來,卻發現腳崴了。
「嚶......好痛......」
道長下意識扶住了我:「你沒事吧?」
我身子一軟,倒在了他的懷裡,露出遮掩在夫君寬大衣袍下,光裸的腳踝。
此刻,已是一片紅腫。
道長粗糲的手掌,握住了我的腳踝,微微使勁兒。
「疼嗎?」
我眼底蓄滿了淚:「疼......」
心中想的卻是,夫君,三載夫妻情深,不管你有沒有想過害我,到底不曾要了我的性命,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道長心思單純,覺察不出我是故意拖延,給夫君製造逃跑的機會。
見我疼痛難忍,抱起我,向床邊走去。
因為他的動作,夫君寬大的衣袍忽然從我肩頭滑落,露出一抹凝白香肩。
道長頓時腳步一頓。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驚呼一聲。
「啊......」
沒想到,道長竟然可以單手抱我,另外一隻手幫我把滑落的衣服又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