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表演戀人_第九章 大川看得臉色發白
大川看得臉色發白:「算了凌霄,不試了,先去醫院吧。」
他湊近凌霄的耳側,輕輕說了幾乎話。
凌霄坐在地上,手上攥著白色毛巾,閉著眼睛搖搖頭,只是道:
「試戲還沒完。」
20
沒結果的事情,還有必要做嗎?
我實在不解,但在凌霄的堅持下,試戲還是繼續開始了。
他被威亞吊著,漂浮在水面上,骨折的左手不自然地垂著,額頭上還貼著白色繃帶,臉色唇色近乎透明,面孔卻隱隱透露出幾分陰霾,一雙漆黑中彷彿燃燒著火焰,在冰冷的水域中亮得驚人。
配戲的演員似乎也激發出了鬥志,兩個人你來我往,整個片場都被帶入了一種莫名的氛圍中,最後片段都演完了,朱汶導演還沒說停。
他坐在監視器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我只好問道:「導演,結束了嗎?」
他驚醒過來,點點頭,我連忙示意吊威亞的大哥把凌霄吊回來。
凌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但似乎仍然看見了我,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意:「在水裡就感覺看見了你……」
我嘆口氣:「我真是不如你啊。」
凌霄不解地抬起眼皮,看著我。
「我只是不要臉,沒想到你不要命。
「我倆真是絕配。」
21
我想,也許我能幫助他做些什麼。
凌霄躺在病床上檢查時,我給黎一主任發信息:「黎叔,朱汶的片場我以後就不去了哈,你找個別的實習生打雜吧。」
說完無視他回的「小兔崽子你實習一天就跑人是想丟誰的臉」,迅速把手機塞到口袋,朝面目扭曲的凌霄露出笑臉:「疼不疼?」
凌霄搖搖頭,一雙黑眼睛專注地盯著天花板,手中不停地轉著一個核桃。
噢,是我帶來的堅果禮盒,特意帶來給凌霄補腦的。
「現在你只能期待《春城》了。」大川坐在床腳,語氣虛弱,「這機率和中彩票差不多。」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一個月後,《春城》上映,沒過三天,這部電影的評分就掉到 5 分以下。
其實本來粉絲還把分刷得挺高的。
直到看不懂的人去微博詢問劉逸弗導演劇情,語氣有些強烈,被劉逸弗導演傲嬌地懟了一句「看不懂別看,少特麼 BB」後,截圖投稿給營銷號,熱議登上熱搜後,就被正義路人教了做人——集體打一分。
凌霄的粉絲前期還在努力控評,但因為網上看不懂的評論太多了,粉絲的辯解在洶湧的批判聲裡壓根就無力迴天。
首映那天,我就拉著路棠棠在電影院看完了整部電影,平心而論,這部新片實驗性確實太強了,許多情節支離破碎,完全是電影式的意識流,難怪大川的語氣那麼不看好。
不過相比於劉逸弗,網上評論大多聚焦在凌霄身上。
原本還只是不同粉絲之間的互懟,說凌霄撐不起電影,只能在電視劇裡混混,然後被粉絲回以「我家哥哥拿視帝的時候,你家哥哥還在劇組裡摳腳」之類的話,演繹到最後,還有公司下場營銷,發了無數篇「凌霄是票房毒藥」的通稿。
因為凌霄的左手骨折,作業的拍攝早已停止,除了微信,我也很少能聯絡到凌霄。
當然……主要還是不敢。
開啟微博,我刷到超話粉絲群裡,狗仔蹲點了一星期後,偷拍到的凌霄照片。
他在一個院子裡玩捏陶。
我失笑,那記者估計是蹲了這麼長時間都一無所獲,語氣頗有幾分咬牙切齒,文字把凌霄描寫得很落魄。
我摸摸他隔著螢幕的臉,心想,美少年即使手捏著泥巴也風采依舊。
路棠棠還在感慨:「凌霄這麼多年的完美形象,好不容易被黑子找到了一個黑點,他們還不得像聞到血味的惡狼一樣衝上來。」
我躺在寢室的床上,下意識轉動著手中的手機。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等一個資訊。
而直到十天後,我心心念唸的那個特別關注的訊息提示音——
終於響起了。
22
這是一個姍姍來遲的初秋。
清晨,我租著一輛皮卡,在滿地銀杏裡朝著北方的方向狂奔而去。
車窗外的景色十分怡人,尤其是進入高原區後,整個世界都乾淨明澈得宛如仙境。
但對我而言,目前的仙境還是在車內。
因為凌霄正坐在副駕上,歪著頭補覺。
一絲金色的陽光從車窗前方爬進來,軟綿綿地趴在他的頭髮上。
如果每天早上起來,都是這幅景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