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表演戀人_第七章 我低下頭
我低下頭,回憶起凌霄胸肌和腹肌的手感。
口中醞釀的拒絕頓時消失,我立馬飛快道:
「我也喜歡——」
「你」字還沒說出口,下一秒,就感覺臉皮一痛,一塊假皮從我臉上被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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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捏著假皮,下一秒又固定住我的下巴,把臉上的毛孔皮紋一塊一塊地撕下來,眼神格外地專注。
「你在幹嗎?」
「這個很難卸。」凌霄說道,「有人幫忙會好很多。」
哦。
就這?
我眼神放空,癱坐在地上,而凌霄坐在我旁邊,俯身給我撕臉部的特效材料。
幻想中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我感覺自己猶如砧板上的魚肉,而凌霄就像一個手術精準的外科醫生,在我臉上動來動去。
在無言的悲傷情緒中,臉上的特效妝容倒是卸完了,我剛想起身,卻又看見凌霄端來一盆水。
「頭髮也得洗,太髒了。」
這下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他動手了,忙拒絕道:「我自己來吧。」
「不好意思嗎?」
我心想,廢話,我已經躺著任憑國民弟弟服務半個多小時了,再懶下去就人神共憤了。
於是半小時後,我倆換了個姿勢。
我在浴室裡彎著腰,而凌霄站在我身後,一手拿著花灑,一手沖洗我的頭髮。
瓷磚上,水帶著白色泡沫流向下水道。
溫熱的水流從脖子上滑下來,視線漸漸朦朧。
我雖然眼睛進了水,但腦子還是沒進水。
這實在是迷惑……
雖然確實沒有再躺著……
但這詭異的姿勢……
在彆扭的氣氛中,我頭髮總算洗完了,凌霄用一個白色毛巾把我頭髮包了起來。
我一抬起頭,就看見凌霄溼透了的上衣。
唔,還有被打溼了貼在臉上的頭髮。
甚至是溼漉漉的眼睛。
溼漉漉的凌霄就這麼用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在滿是潮溼和霧氣的浴室裡看著我。
不知道為何,我感覺他的眼睛很悲傷,冥冥中,彷彿上輩子我便見過這雙眼睛。
看著裡面的悲傷,就讓人覺得不舒服。
於是,下一秒我伸出手,矇住了他的眼睛,然後踮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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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裡,因為一時興起的念頭,做過很多跳脫的事。
七歲時,把一隻老鼠丟進那個總是拉我辮子男生的飯盒,讓整個小學教室都陷入一片哭聲。
十二歲時,獨自溜上火車,去找我幾千里外的老媽,餓了四天後,被警察送回爸爸家。
十六歲時,換了校廣播臺的音樂伴奏,在高中校領導講話時,放快節奏的舞曲,帶著全校一起嗨歌熱舞。
再比如現在,看上一個男孩,想靠近他,想親他。
而事實證明,人要量力而行。
我忘了自己天生比一般人力道大,更忘了滿是水汽的浴室比一般地板更滑。
齊齊摔倒在地面時,我明顯聽見了清脆的「咔嚓」聲。
聲音是從我頭底傳出來的。
我有些慌張:「我不會摔成腦震盪了吧?」
「不會。」凌霄回答說。
「可是我頭好暈……如果我摔成傻子了,你會對我負責嗎?」我乘機得寸進尺。
凌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莫名奇怪,彷彿帶著些糟心,又彷彿帶著點無奈,似乎還有些笑意。
最後他點點頭:「會。」
「但在那之前,」他吸了口氣,臉色似乎都有點發白,「把你頭從我手上移開。」
我一愣,訕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