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雀女_第六章 真是可以啊

真是可以啊,蘇昭昭。

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她憑什麼要逃?

這場遊戲,制定規則的是他,喊開始的是他,給她甜頭的是他,能喊結束的自然也是他。

他還沒喊停,她怎麼敢不告而別?

顧傾找了關係,請市交通部門的人幫忙查蘇昭昭的行跡,自己也慢慢找。

凌晨兩點的風很大,夜雨斜切過傘簷打在臉上,沁人的寒,顧傾卻毫不在意,他只是眯著像獵豹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掃視著蘇昭昭可能出現的地方。

萬幸的是,他並不是毫無頭緒。

甚至他得到了幾個地址,比如城西夏天如蒸籠的鴿子樓,比如老街在臭水溝和老鼠堆旁邊的瓦房,又比如某處沒有廁所的工地大棚……

他每去一個地方,就難受一分。

他不知道她曾經過得那麼苦。

當顧傾找到蘇昭昭時,他狠狠鬆了口氣。

沒有傘的蘇昭昭像被雨淋溼的小狗,縮成一團蹲在牆角,抬起紅彤彤的眼睛望著走近的顧傾。

顧傾的喉嚨滾了滾,他想向她伸出手,說「好了,我帶你回家」,可說的卻是:「蘇昭昭,你覺得是你逃得快,還是我找得快?」

蘇昭昭盯著他,拒絕說話。

「你以為沈辛派你來,換了份合同就完事?他現在根基不穩,你走了,他不會要你的命,也會讓你生不如死。」顧傾俯瞰她說。

「可是我是什麼呢?」蘇昭昭鼻子一酸,嘴巴一撇,委屈地哭了:「我是連 plan B 都不是的 plan E,是搖尾祈憐的小狗,是隨手給予的贈品?」她噙淚說,「我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我喜歡你的心啊,我控制不住它,我會嫉妒,會吃醋,會羨慕,會想像她一樣被你喜歡。可是我知道,我不是她,你不會給我的,所以求求你,讓我走好不好,我發誓,我不會再見沈辛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小狗?!」顧傾煩躁地拽起蘇昭昭,「你跟我回去!」

這裡又冷又溼,她凍出病了才好?

蘇昭昭還是哭:「人心呢,是很小的東西,小到只能容下一個人,你那裡應該早就容不下我了吧。」

顧傾正要說什麼,蘇昭昭頭一歪,倒在他懷裡,他眼疾手快地抱住她,一摸她的額頭,非常燙。

顧傾把傘一扔,橫抱起蘇昭昭走到車裡,開回家去。

大概是生病了不舒服,蘇昭昭一直皺著眉,嘴裡還念著什麼,他低頭靠近,聽清她說「顧傾,對不起」。

家裡暖氣很足,萱姨端來退燒藥。

藥有點苦,蘇昭昭睜開眼無力地推了推藥。顧傾耐心得像哄小孩:「你發燒了,必須乖乖吃藥。」

「不要,苦。」蘇昭昭一口拒絕。

顧傾想用勺子輕撬開她的嘴強行喂,但是蘇昭昭嘴閉得很緊,藥全從嘴邊流下來。顧傾手忙腳亂用床單去擦,然後又繼續喂,還是隻喂進去一丁點。

顧傾一皺眉,乾脆把藥喝在自己嘴裡,接著用吻渡給蘇昭昭。

這一次,蘇昭昭沒有拒絕。

顧傾渡完藥,換了溼毛巾,自己才去洗澡,等回來再摸額頭,發現還是很燙。

他有些無計可施。

外面雨聲密集,晝亮光線下,顧傾吻了吻蘇昭昭的額頭,又吻了吻嘴:「蘇昭昭,我們來做運動。」

蘇昭昭迷糊中被疼醒,她的一隻腿被架在顧傾的肩上,她不自主地溢位聲音:「你在幹嘛!」

她用另外一隻腿踢他,顧傾一把抓住,笑道:「果然還是運動有益健康,你都有力氣踢我了。」

蘇昭昭還在掙扎。

顧傾摸了下額頭,滿意地抱住她翻個身,讓她坐在自己身上:「還有點燒,要不你加把勁兒,再出點汗。」

兩人酣暢淋漓,顧傾不斷變換姿勢,像是要把精力耗盡,蘇昭昭邊要哭不哭地求饒,邊用嘴吻他。

等萱姨起床做早餐,顧傾已經輕快地下樓:「早,萱姨,昭昭的燒已經退了,你記得按時給她喂藥。」

「我怕她又要跑。」

「放心,她不會跑了。二十萬一個月,她怎麼捨得呢。」

蘇昭昭要解決陸熙遙了。

她趁顧傾去洗澡,用他的微信約她出來喝下午茶。

蘇昭昭去勢洶洶,牙尖嘴利,陸熙遙氣得端茶的手都一直在抖。

只是她這頭剛耀武揚威完,顧傾那頭就找她算賬。

顧傾異常兇狠地瞪她:「你以為你是誰,也配去找她?」

蘇昭昭被嚇到,但還是頂嘴:「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都說了什麼?」

「說她年紀大,不適合姐弟戀。我能冬天穿露屁股的婚紗結婚,她能嗎?」

顧傾似笑非笑,是發怒前兆:「蘇昭昭,你真狠。要是說我嫌她胸小,她可以去豐胸,嫌她臉大,她可以去磨骨,嫌她沒少女感,她也可以去打玻尿酸,只有嫌她年紀大,她完全沒辦法。」

「我還說了別的。」蘇昭昭還把那晚顧傾怎麼照顧的都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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