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金雀女_第四章 蘇昭昭低下頭
蘇昭昭低下頭,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顧傾才把煙放進嘴裡。
他不想再問。
蘇昭昭使出渾身解數討好顧傾,在床上百變姿勢、又嬌又媚,在床下學著熬粥、煲湯、按摩、煮咖啡、打領帶,卑微地圍著他轉。
連他在夜裡一聲咳嗽,她都會立刻下床給他端水,來不及開燈,指甲蓋被桌腳撞翻,疼得她掉眼淚。
可顧傾無動於衷,在他看來,她無非想多討點錢而已。
直到那天,顧傾酒局完難受得要命,梗著脖打電話罵助理:「我不管你怎麼辦,都要給我招到個喝得過的人!不然下次就你上!」
顧傾公司有個大專案一直審批不下來,人家劉局演講時端的保溫杯裡裝的都是酒,嫌他們誠意不夠,沒辦法盡興。
蘇昭昭邊幫他按太陽穴邊說:「帶我呀,我能喝!」
「你?」顧傾看她一眼,不相信。
「我能呀,我能喝二斤白酒呢。」
「那好,下次我帶你。」
蘇昭昭確實能喝,只是面對一群老狐狸也犯怵。
去酒局前,她心一橫,吞了不少的解酒藥。
劉局喝起酒,像喝水的驢,雖然美人在側,酒過三巡,顧傾想談談專案,人家還是笑眯眯地說不急。
顧傾喝得臉色發白,蘇昭昭心疼地替他敬酒。
劉老狐狸不肯端杯,笑眯眯地搖搖頭:「小顧敬我們,只用喝一杯,如果是你,就不成了。」
蘇昭昭笑得更燦爛了:「我敬您一杯哪夠啊。」
她叫服務員拿來伏特加,與其讓他們白的紅的折騰自己,不如直接給他們來猛的,看誰喝得過誰。
蘇昭昭用白酒混伏特加,舉起來連喝三杯:「劉局,我們今天誠意十足。」
劉老狐狸混跡酒局多年,都被蘇昭昭唬住,對顧傾說:「這女孩子不簡單啊。」
顧傾跟著笑。
蘇昭昭一個人挨著敬七八個人,竟還能有來有回。喝到最後,像是面對著仇人,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劉老狐狸喝到桌子下面,她還是不放過,最後是秘書進來把他扶走。
送走所有人,顧傾終於有空去找蘇昭昭。
這時,蘇昭昭已經在洗手池吐得肝腸寸斷,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都顧不上,她的胃裡已經沒東西了,可還是一個勁兒地吐,顧傾皺著眉抬了抬手,終於放了下去,輕輕拍她的背。
等吐乾淨,漱了口,蘇昭昭又掏出解酒藥,豪邁一倒,數也不數,直接仰頭吞了下去。
顧傾臉色更復雜了:「其實,你不用這麼拼。」
「習慣了。以前談過一次戀愛,太痛了,家裡又出了事,那個時候,突然發現能喝醉也挺好的。後來沈辛發現我能喝,經常帶我去酒局,最多的一天去了四場,酒量也就越來越大了。」
「你想要什麼,我送你,包還是現金?」
「我什麼都不想,你可不可以吻我一下?」蘇昭昭仰起臉,眼睛亮得發光,像小心翼翼地在渴望,在乞求,「我發誓,我真的不是為了錢,我只是不想你不開心,被為難。」
顧傾喉結滾了滾,半天,終於輕輕地吻上。
第二天,包和現金,顧傾都送上,可是他再也沒安排她去酒局。
漸漸的,屋子被顧傾送給蘇昭昭的東西填滿,高跟鞋、化妝品、衣服、包包……
只是,顧傾回來的頻率更低了,專案推進後,他得經常加班。
蘇昭昭鬼使神差地看了部鬼片,再也睡不著。
她猶豫半天,咬了咬嘴唇,打給了顧傾。
顧傾敲著鍵盤:「有事?」
「沒事。」
「沒事我先掛了。」
「欸……我睡不著……」蘇昭昭聽見顧傾深吸口氣,彷彿在容忍,連忙委屈解釋,「我剛剛看了部鬼片,你知道的,我一直怕鬼……」
那頭果然沉默了,鍵盤聲都沒了。
顧傾半天沒聲音,蘇昭昭正疑心是不是被掛了,又聽見他說:「你要我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你繼續看檔案啊開會都可以,反正只要有你的聲音,我就不怕了。」
顧傾沒有回答,重新響起的鍵盤聲算是默許。
蘇昭昭一夜好眠。
等第二天醒來,發現電量不足的手機顯示已經通話三百九十三分鐘,她不肯置信地爬起來,喊了一下「顧傾?」
「嗯?」那頭立刻有了回應,「醒了?」
「你一直都在?」
「嗯,一邊外放一邊辦公。不影響。」
蘇昭昭還是不敢相信,顧傾居然陪了她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