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菟絲花後我光芒萬丈_第3章 還是
還是,
沒辦法改變結局嗎......
心頭絕望之際。
巷口外傳來談話聲和腳步聲。
是司機大叔來了嗎......
我努力睜開眼，期盼看去。
視線裡。
出現了一雙白色運動鞋......
6
鞋的主人在巷口逆光而立。
陳哥幾人立刻凶神惡煞瞪過去。
“小子，看什麼看!”
小子?
不是司機大叔?
我拼命睜大眼。
試圖看清來人的樣子，卻被血糊得，怎麼也看不清。
這時，有人從遠處叫他。
“清時哥哥，你怎麼站那不動呀，那家草莓蛋糕在這邊!”
來人沉默了會。
“嗯，來了。”
我眨眨乾澀的眼，輕聲低喃:“哥......”
那人腳步頓了頓。
到底還是，沒有回頭，拉著女孩慢慢遠去。
女孩沒忍住好奇，往巷口探了一眼，頓時嚇得大叫。
“啊，哥，那邊好像有人受傷了?你看到了嗎?”
下一秒，她的眼被捂住:
“別看，髒。”
溫清時柔聲說。
遠遠的。
我彷彿聽到他低聲。
“小琳琅，這一世我提前找到你，我會保護你的純真。”
“你不用再受衛家折磨，以致草草了結一生。”
恍惚間。
我想起前世他臨終前，曾反覆呢喃:“都怪我，若是我早點找到你......”
我以為，他在說當初我出意外流產導致不孕的事。
還哽咽安撫:“老頭子，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孩子，也會有的。”
原來他前世的遺憾，與我無關。
他耿耿於懷的，是那日他在陪我，以致沒能及時救下衛琳琅。
所以今生，他選擇將她帶在身邊，護得密不透風。
原來今日他來到這，不是為了救我。
只是想親眼看看，我這個小偷，是如何替代他的白月光被欺凌的!
可前世。
我依稀聽過同學們說。
衛家兩個孩子出事後。
衛衍被送出國。
衛琳琅卻沒有被允許跟著出去，甚至在衛家的待遇大不如前。
有知曉內情的女生含蓄提過。
那天，她曾看到衛琳琅拋下了衛衍,
“衛衍拼死護著衛琳琅，可她逃跑時連頭都沒回......”
可溫清時似乎卻認定他的小白花，是受害者。
呵。
所以。
溫清時真以為。
他的白月光，有多純善嗎?
我輕笑一聲，抹了把眼睛。
而後爬起來，死命抱住其中一個人的腿。
不管他如何踢我，罵我，都不肯撒手。
“不許，打我哥!”
直到那口氣再支撐不住。
眼前。
徹底陷入黑暗。
7
我醒來時，床邊趴著一個毛茸茸的頭。
刺鼻的消毒水味。
讓我意識到。
我在醫院裡。
看來，司機大叔帶人趕到了。
我想坐起來，許是動靜太大，吵醒了衛衍。
他睜著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盯著我，好半會後，他抬手，撫上我額頭的紗布:
“妹妹......疼，嗎?”
似乎是太久太久沒有說話。
他的聲音還有幾分嘶啞，卻不難聽，甚至可以說很好聽。
可我還是驚住了。
衛衍居然，和我說話了?
不止我嚇了一跳。
就連剛好推門而入的衛母，都滿臉不敢置信:“剛剛是小衍說話了嗎?”
她失了平時的冷靜:
“小衍，你也和媽媽說兩句話，好嗎?”
衛衍只是瞥她一眼，轉頭繼續盯著我的傷口，怎麼也不肯再開口了。
我頓時有點尷尬，想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
“媽媽，剛才哥哥他......”
衛母搖搖頭，眼眶紅了:“沒事，慢慢來，小衍需要時間......”
她沒再說下去。
身後的陳姨適時提著飯盒進來。
吃午餐時。
陳姨說，巷口的事查清楚了。
無非就是一群社會混混，聽說衛家有錢，就起了心思，其中一人，竟還是同校學生!
那幾個青年早就成年，牢獄之災是逃不掉的，而那名學生，也已被處分退學。
我點點頭，目光落在安靜吃飯的衛衍身上。
誰能想到。
前世，就因為這些社會渣子一絲邪念，就將這樣美好的人拖入了深淵。
好在這一世。
他一切安好。
衛衍見我不動筷，奇怪看我:“妹妹，吃。”
我回神，給他夾菜:
“哥哥也吃。”
剛吃完飯。
衛衍就被闖進來的護士姐姐逮回去了。
我才知。
他是從其他病房跑來的。
臨走前，他摸了摸我的頭:“妹妹，快好。”
簡單幾個字。
又讓在場的衛家人激動的紅了眼眶。
陳姨也偷偷擦了眼角。
衛衍走了。
衛母沒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衛衍離開的背影。
她今天沒有化妝，整個人像是瞬間收斂了鋒芒，看著溫柔了不少。
“衛衍從前不是這樣的。”
“他很懂事，沉穩，也比許多同齡人優秀得多，那時，人人都稱讚他是天才少年，而不該是，小啞巴，自閉症......”
她在我旁邊坐下，眼底含淚。
“一切只因四年前，那場意外......”
我怔住。
8
衛母說。
衛衍曾經有個妹妹，衛殊。
衛殊是衛父親弟弟的女兒。
衛父和弟弟兩夫妻早年因意外去世後，整個衛氏全靠衛母扛著。
衛殊也被衛母接回家，當親女兒養著。
那段時間，衛家人很難。
沒了衛父，衛氏就像塊擺在明處的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衛母不得不硬起心腸，手段越發凌厲，自然結下不少怨。
四年前，衛家兒女被綁。
六歲的衛殊看到哥哥被打，衝上去死死咬住綁匪的手不放，卻被憤怒的匪徒一棒又一棒，重重敲向腦袋......
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衛衍。
被救回來後。
便再也沒笑過，沒開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