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養出帝君_第7章 丑時一刻
丑時一刻。
牆頭傳來幾聲極輕的異響。
緊接著,幾十個黑影如鬼魅般翻過院牆,摸進了內院。
帶頭的,正是瘦得脫相的謝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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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短刀,一腳踹開正廳的門。
「青荷!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他話音剛落,四周火把齊明。
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湧出,將他們團團包圍,手裡的繡春刀閃著寒光。
謝元寶大驚失色,轉身想跑。
卻發現退路已經被徹底封死。
蕭逸牽著我的手,從正廳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來。
「謝元寶,好久不見。」
謝元寶看著蕭逸,又看看周圍插翅難逃的陣勢,知道自己中計了。
他絕望地嘶吼著,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蕭逸!你個野種!你憑什麼搶走我的一切!」
「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拉著這個賤人墊背!」
他猛地將手裡的短刀擲向我。
速度極快。
我根本來不及躲避。
「當!」
蕭逸拔出腰間長劍,一劍將短刀劈飛。
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刀無赦。」
一聲令下。
錦衣衛如砍瓜切菜般衝進流寇群中。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夜空。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幾十個流寇全部倒在血泊中。
謝元寶被錦衣衛統領踩在腳下,身中數刀,還在苟延殘喘。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滿是不甘和怨毒。
蕭逸提著滴血的長劍,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孤給過你活路。」
「既然你偏要尋死,孤成全你。」
長劍揮下。
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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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寶的頭顱滾落在一旁,死不瞑目。
濃烈的血??味沖天而起。
我看著滿院子的屍??,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後退了半步。
蕭逸丟開手裡的劍。
他轉過身,走向我。
他身上還帶著刀伐果斷的戾氣,臉上濺了一滴溫熱的血。
那是和以往那個隱忍的少年完全不同的一面。
是真正的上位者,是帝王之怒。
我有點害怕,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
蕭逸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用乾淨的袖口用力擦去臉上的血跡。
然後,不顧一切地將我擁入懷中。
他抱得很緊,力道大得彷彿要將我揉進骨血裡。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
「別怕。」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暗啞。
「孤在。沒人能傷害你。」
我懸在半空的手,最終還是落在了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12
府衙的人連夜來清理了屍??,用水沖刷了青石板上的血跡。
到了天亮,郡主府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蕭逸不肯走了。
他大刀金馬地坐在正廳的主位上,一碗接一碗地喝著涼茶。
眼底青黑,佈滿血絲。
「孤要你搬進東宮。」
他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郡主府孤會派人重修,加區間車牆,增加護衛。但在修好之前,你必須待在孤的眼皮底下。」
我搖頭,「我不去。」
「東宮規矩大,我一個野丫頭,去那裡也是給殿下惹麻煩。」
「再說了,聚寶閣每天那麼多進項,我哪有時間在東宮裡繡花看天?」
蕭逸猛地站起來,幾步走到我面前。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無奈道:「錢錢錢!你的眼裡只有錢嗎?」
「昨晚你差點連命都沒了!」
「孤不能再讓你離開孤的視線半步。
」
他語氣裡的強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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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於儲君的霸道。
如果換作一般的京城貴女,此刻早就感恩戴德地撲進他懷裡了。
但我不是。
我抬起頭,迎上他滿含怒火的目光。
「殿下,命是我自己的。」
「我感激你昨晚救了我,但我不願意做一隻被折斷翅膀關在金籠子裡的鳥。」
「東宮是安全。可那裡的安全,是要拿自由換的。」
「今天你能為了保護我,把我關進東宮。明天你是不是為了所謂的安全,就不許我再拋頭露面做生意?」
蕭逸眼瞳緊縮。
他被我戳中了心思,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身,直視他。
「蕭逸,你看清楚。」
「我是青荷。」
「我不是隻能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藤蔓。」
「我有手有腳,我要站著把錢掙了。」
大廳裡死寂一片。
彈幕卻在此刻徹底沸騰,紅黃藍綠的字型瘋狂滾動。
【啊啊啊啊!青荷太颯了!這才是新時代獨立女性的標杆!】
【拒絕嬌妻文學!搞事業才是王道!】
【這番話簡直說到我心坎裡了。憑什么女人就要為了男人的保護欲犧牲自己的事業?】
【蕭逸,學著點!愛她就要尊重她,而不是掌控她!】
蕭逸看著我,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滾。
震驚,掙扎,最後化為一抹無奈。
他退後半步,揉了揉眉心。
「你真是......油鹽不進。」
「孤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解下腰間的玉佩,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塊玉佩,見玉如見孤。」
「暗衛孤會留下一百人,隱在暗處,絕不干涉你的生意。」
「但你必須答應孤一件事。
」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每天日落前,必須回府。不能讓孤找不到你。」
我看著桌上的玉佩,知道這已經是這位固執的太子做出的最大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