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養出帝君_第2章 果然
果然,在一個隱蔽的磚洞裡,摸到了一個油紙包和一串銅錢。
油紙包還是熱的!
我喜出望外,先把叫花雞撕下一條腿,遞到蕭逸嘴邊。
「公子,吃點東西。」
蕭逸睜開眼,看著那隻油乎乎的雞腿,喉結動了動。
但他沒張嘴。
「哪來的?」
「撿的。」
我把雞腿硬塞進他嘴裡,「土地公公顯靈,賞咱們的。」
蕭逸大概是真餓狠了。
他不再多問,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吃完了一整隻雞,他又喝了點雪水,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他的體溫還在升高。
如果不退燒,這未來的皇帝,今晚就得交代在這兒。
我握著那半吊錢,心裡盤算著。
這點錢,買藥肯定不夠,但是買點姜和紅糖還是夠的。
「公子,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我剛要起身,手腕卻被一隻滾燙的手抓住了。
蕭逸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你......還會回來嗎?」
我看著他那張緊張的臉,嘆了口氣。
「回。」
蕭逸鬆開了手。
他看著我走出破廟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風太大,我沒聽清。
但我看到了彈幕。
【他說:若是你敢騙我,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刀了你。】
我腳下一滑,差點摔進雪地裡。
這未來暴君,果然不好伺候。
3
薑湯灌下去,蕭逸出了一身汗,燒總算是退了些。
但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個破廟裡。
那乞丐既然藏了錢和雞在這兒,肯定還會回來。
要是碰上了,免不了一場惡戰。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著蕭逸轉移了陣地。
我們在城南的貧民窟租了一間漏風的小屋子。
一個月一百文,便宜是便宜,就是環境太差。
隔壁住著個刀豬的,每天半夜就開始磨刀,聽得人心驚肉跳。
蕭逸倒是適應得很快。
他脫去了錦衣玉食的少爺皮,換上了我給他買的粗布麻衣。
雖然依舊掩不住那身貴氣,但也多了幾分市井的煙火氣。
他不再端著架子,開始學著自己生火、掃地。
甚至還想幫我洗衣服。
我看他那雙凍得通紅的手,趕緊把衣服搶過來。
「公子,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
「這雙手以後是要......」
我差點說漏嘴,要把「批奏摺」三個字咽回去。
「是要拿筆桿子的,不能糙了。」
蕭逸蹲在地上,看著那盆冷水,眼神晦暗。
「我現在,連筆墨都買不起。」
「還談什麼以後。」
我心裡一酸。
是啊,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在他眼裡,他只是個被家族拋棄、前途盡毀的廢人。
彈幕又開始劇透了。
【別灰心啊!過幾天就是元宵燈會,皇帝微服私訪,會路過朱雀橋。】
【蕭逸只要在那個時候出現,憑他那張和先皇后一模一樣的臉,絕對能引起皇帝注意!】
【但是!侯府那個假少爺謝元寶也會去,他想把蕭逸徹底毀了,僱了打手要在燈會上打斷蕭逸的腿。】
我心裡咯噔一下。
打斷腿?
那還怎麼認親?
我必須阻止這一切。
但我不能明說。
我一邊搓著衣服,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提起。
「公子,過幾天就是元宵節了,聽說朱雀橋那邊有燈會,很是熱鬧。」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蕭逸正在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神冷淡。
「不去。」
「那種熱鬧,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湊的。」
「而且,侯府的人肯定也會去,我不想見到他們。
」
我急了。
你不去,怎麼見你親爹?
怎麼逆天改命?
我把手上的水甩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
「公子,我們不能躲一輩子。」
「侯府的人欺負了你,難道你就這麼認了?」
「你就不想把失去的東西,都拿回來嗎?」
蕭逸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良久,他輕笑一聲。
那是他離開侯府後,第一次笑。
帶著三分涼薄,七分狠厲。
「青荷,你膽子很大。」
「好,既然你想看,那我們就去。」
「哪怕是被打斷腿,我也要讓他們知道,我蕭逸,還沒死。」
我:「......」
倒也不必這麼烏鴉嘴。
4
元宵節那天,京城熱鬧非凡。
朱雀橋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人流如織。
我特意給蕭逸找了一件稍微體面點的舊長衫,把他收拾得乾乾淨淨。
即使是落魄至此,他站在人群中,依舊鶴立雞群。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和矜貴,是謝元寶那種草包穿龍袍也學不來的。
我們剛擠上橋頭,就聽到了一陣喧譁。
「喲,這不是我們侯府的前世子嗎?」
謝元寶帶著一群家丁,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金絲繡線的錦袍,腰間掛著玉佩,手裡搖著摺扇。
大冬天的也不怕扇著風寒。
他身後跟著那幾個平日裡最愛捧高踩低的狗腿子。
蕭逸停下腳步,背脊挺得筆直,冷冷地看著他。
「好狗不擋道。」
謝元寶臉色一變。
他最恨別人拿以前的身份壓他。
「蕭逸,你還當你是世子呢?」
「你現在就是條喪家之犬!本少爺今天心情好,本來想放你一馬,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
他一揮手。
「給我打!打斷他的腿,讓他以後只能在地上爬!」
那幾個家丁立刻挽起袖子,獰笑著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