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檸光如舊_第八章 可我不明白呀鍾祁
可我不明白呀……鍾祁,你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
我想家了,我想爸爸媽媽,想小久,想姜橙……
「姜檸,你不許死,你必須活下去。」
「你死了,我就去找鍾歆,告訴她姜橙才是真正的『甜橙冰』,我說到做到!」
憑什麼……憑什麼呢?我想死還不行嗎?
我不知道我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好像有什麼涼涼的東西落在我的額頭上。
然後我感覺被人抱了起來。
接著全身一涼,像是落入了冰冷的大海里。
好冷!!!
意識短暫清醒,我睜開眼。
我第一次在鍾祁臉上看見這樣慌張的神色。
「鍾……祁……」
緊接著,我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嘴裡緊張地吐出一個名字:
「阿尋。」
阿尋……是誰?
07
從那以後,我的身體開始好起來。
每晚必喝的藥也斷了。
一個月後,身體恢復如初,只是我的聲音完全變了。
本來我的嗓音就偏低沉,一場高燒之後,我的嗓子變得更啞了,像是公鴨嗓。
我只能很輕很慢地說話,才能不嚇到別人。
奇怪的是,鍾祁回家的頻率變高了,他每天都會回家,跟我一起用晚餐,晚餐之後會要求我陪他一起在花園裡看星空,或者一起看電影,偶爾坐在旁邊陪他工作。
我喜靜不愛說話,可他總會主動找話題,引起我的興趣,誘我多說一點。
我不是傻子,我猜測這一切都跟我的聲音變化有關。
鍾祁給我安排的管家周叔性格很好,我因為討厭這裡,時常一句話不說只冷著張臉,他卻一直對我笑呵呵的。
我問了他好幾次,他才告訴我,鍾祁和阿尋的事情。
阿尋,原名祝尋,是鍾祁小時候的鄰居,兩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上同一所小學,上同一個老師的鋼琴課,感情很好。
「後來呢?」
我慢悠悠地剝開一個石榴。
「後來祝小姐失足落水,淹死了,下葬的時候……才十三歲。」
我一頓:「我的聲音,是不是和祝尋很像?」
周叔猶豫了兩秒,才點頭:「本來並不十分相像的,姜小姐高燒之後,嗓音又啞了三分,乍一聽像極了。那祝小姐也是奇怪,從小就是個啞嗓子,別的小姑娘聲音又清又亮,單她一個人特殊些。」
周叔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我只想起茶室初見,我飲下滾燙的熱茶,開口啞了嗓,鍾祁眼中一閃而過的光。
還有深夜那一碗碗苦寒的藥。
石榴籽破了,汁水染紅了我的指尖。
我突然明白了,為何他把我關在這裡,對我卻有種待客般的小心翼翼。
只因阿尋於他,是年少相知的珍貴愛意,那樣美好,一碰就碎。
原來一切,都早有預謀。
08
我不再跟鍾祁說話,不再理會他刻意挑起的話題。
無論他說什麼,我都只會微微一笑。
剛開始,他只是詫異,後來變得無措,彷彿一個做錯了事的少年。
是的,在我還是姜檸的時候,他還能對我冷言冷語,狠著心威脅我,可現在我是阿尋的替身,我的聲音跟她那麼相像,他不捨得像對待姜檸那樣對待阿尋。
終於,冷戰的第十天,他敲開了我的房門。
「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你對我有要求,你可以提出來。」
他聲音很輕,一如以往的溫潤,語氣還有點委屈。
「我想見我的家人,我想見小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