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難成仙_第6章 倒也不是
倒也不是,主要是我以為你是條狗。
你要早說你是狐狸,還是當王那種,我早就躲得遠遠的。
「和元娘相處後,我才發現原來日子不是和誰過都一樣,我恨不能時時刻刻伴在元娘身側,哪怕她不看我,只要我能陪著她,我就......」
那你還在我爹孃回來前跑路?
......
「要打就打,說什麼花言巧語哄人!」
符蕤、衛驚徹早就按捺不住,一個執劍,一個提槍,朝著塗山酈就過去。
我心中一驚,生怕他們不小心傷了我。
好在他們還算有點良心,知道避開我打。趁著這個機會,我悄咪咪溜回仙宮。
偌大的院子裡擺滿了數十個大箱子,爹孃忙前忙後,一個往裡塞東西,一個拿筆唰唰地寫。
問了才知,這是準備的聘禮。
「一人一半,正好。」
爹爹寫完最後一個字,長舒一口氣。
「乖女覺得怎麼樣?」
「挺好,就是可能不太夠。」
孃親眨眨眼:「我和你爹打聽了,納妾一般都這個數。」
我:「......」
我自知理虧,扯扯嘴角把塗山酈的事兒告訴了他們。爹孃放鬆的神情立馬嚴肅起來,看得我心裡發慌。
「乖女,不是爹說你,你這一碗水端得也太不平了。」
「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怎麼到你這兒就講究後來者居上了?」
「我跟你說實話,你是喜歡塗山酈這個人,還是喜歡他那身毛?」
......
紛至沓來的問題砸得我暈頭轉向,剛想說容我回屋細想想,就聽得外頭有人敲門。
說敲門,其實用砸門來形容更貼切些。
「元娘,我知道你在,你別躲著不出聲!」
「元娘,你送我手帕時說要和我廝守終生,怎麼......」
「元娘,你......」
爹孃面面相覷,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確定,眼疾手快地抓住彎著腰想溜走的我。
「乖女,這是個什麼情況?」
「我要是說,我也不清楚,你們信嗎?」
8
「你們仙界也太胡來了吧?」
真相是從引渡神女口中得知的。
只聽說過慧眼識珠,沒聽過慧眼識仙。
沒錯,我曾經塞過手帕、遞過詩文的那些好苗子,都被引渡神女撿了回來。
說得更為貼切些,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是下凡歷劫的仙人。
要不是我真真實實在凡間生活近二十載,還真會以為凡間是什麼水深火熱的地方。尤其是,我看中的那些好苗子,相貌、家世、才華......總有那麼幾樣出挑,才被我選了出來。
就這,還是歷劫!
那要我們這些不歷劫的凡人怎麼活?
我隨口抱怨了一句天道不公,引渡神女聽了頓時不樂意,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指責我對他們神仙抱有偏見。
「就是有偏見,除了長生會點法術,和凡人有什麼區別呢?」
「沒意思了,就捏造個渡劫的幌子下去玩兒幾十年,真是不負責任。」
神女偏過頭,狠狠瞪了我一眼,眸底含著幾分惱意。
「要說不負責任,還是臨穹仙君你更不負責,近來引渡的神仙十個裡有八個是還和有私,外頭都亂成一鍋粥了。」
那......
天底下,怎麼就有這樣巧合的事兒?
除了我,圍著我的全是神仙,不合理到了極點。
神女埋頭苦思,思量了許久,倒是給我指了條前人走過的路。
一千年前,妖界也鬧過這樣的事兒。
那位剛登基的妖皇風流多情,遊刃有餘地腳踏數十條船,勉強把一碗水端平。不曾想,某日,突然闖來個愣頭青,一下子就把局勢打亂。
仙魔妖鬼幾界聯手上門討要說法,妖皇自知理虧,銷號跑路。
我和他們這些不是人的不一樣,他們銷號還能再回來,我死就真死了。
為了小命,我連垂涎的仙二代出身都放棄了,怎麼能為了區區一點感情,就忍痛抹脖子。
「區區一點?」
神女召出厚厚的一卷書,一個個名字給我念。
每念一個,爹孃看我的眼神就幽怨幾分。
「這也不能怪我,辦法是娘教的。」
「那我也沒讓你個個都撩。」
說到底,還是怪神女。
符蕤做童養夫那會兒,她要是出現,就不會有後來的事兒。
神女深覺冤枉:「萬貲仙君給你做童養夫那會兒才多大,渡劫放水也不是你這麼個放法,反正例子我也給你舉了,想怎麼做就看你了。」
神女施施然走了,留下我們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孃親琢磨片刻,提議乾脆不做神仙了,全都跑去魔界當魔頭,魔頭玩弄人心很正常。
爹爹一想,也覺得有道理,就是心疼我娘這個仙尊沒做多久,就又要回去做老本行。早知這樣折騰,當初還不如他直接跑去魔界。
孃親大氣地拍拍爹爹的肩膀:「沒事,魔尊的位置我能打下一次,就還能打下第二次。」
我探頭:「那魔界打打刀刀也像仙界這樣點到為止嗎?」
「當然不是,你......」
孃親脫口而出,這才想起我還是人,雖然學了點法術,但依舊很脆弱。魔界大環境不好,大概是養不活我。
「唉!」
我和孃親齊齊嘆了口氣,只聽『咔噠』一聲,東南牆根底下的一塊石頭松落,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是白、塗山酈。
他費力地擠進來,身後跟著一條拇指粗、頭上長角的迷你小龍,這是衛驚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