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紙鶴：完美婚姻的裂縫_第2章 跟蹤與發現
第2章 跟蹤與發現
林晚舟的工作室位於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18層，落地窗可以俯瞰半個城市的景色。但今天，她無心欣賞風景。
“林老師，您今天似乎心不在焉？”來訪者是一位年輕的女孩，正在講述她和男友的感情問題。
林晚舟回過神來，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們繼續。”她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沈硯的影子始終縈繞在心頭。
下午三點，她提前結束了最後一個諮詢。驅車回家的路上，她繞道去了沈硯的建築事務所。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主動來他的工作場所，以前總是沈硯來接她下班。
“沈太太？”前臺小姐顯然認識她，“沈總今天請假了，沒來公司。”
林晚舟愣住了：“請假？他早上不是說有早會嗎？”
前臺小姐查了查記錄：“沈總昨天下午就請假了，說要去處理一個私人專案。”
私人專案。林晚舟在心裡咀嚼著這個詞。沈硯從不向她隱瞞工作，但這一次，他撒謊了。
她道謝後離開，卻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沈硯常去的幾家咖啡廳。在第三家——一家位於老城區的安靜書店咖啡廳——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沈硯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那男人穿著普通的夾克，頭髮有些花白，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沈硯的表情嚴肅而專注，這是林晚舟很少見到的樣子。
林晚舟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她看到沈硯接過檔案袋，開啟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中年男人起身離開，沈硯卻留在原地，盯著檔案袋發呆。
林晚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沈硯？”她裝作偶遇的樣子，“好巧，你也在這裡。”
沈硯明顯驚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晚舟？你怎麼在這？”
“路過，想喝杯咖啡。”林晚舟看著他面前的檔案袋，“這是什麼？工作檔案嗎？”
沈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把檔案袋往懷裡收了收：“嗯，一個老專案的資料。”
“需要我幫你看看嗎？”林晚舟試探著問，“你知道我對建築圖紙一竅不通，但說不定能看出點別的。”
“不用了。”沈硯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都是些專業的東西，很無聊。”
林晚舟點點頭，沒有追問。但她注意到，沈硯把檔案袋放進了公文包，還特意拉上了拉鍊。
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沉默著。林晚舟用餘光觀察沈硯，發現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顯然在緊張什麼。
“今天工作還順利嗎？”她問。
“還行。”沈硯回答得很簡短。
林晚舟決定換個角度：“對了，我工作室來了個新來訪者，是個建築師，說工作壓力特別大，晚上都睡不著覺。”
沈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建築師確實壓力挺大的。”
“他說自己有個怪癖，”林晚舟繼續說，“每晚都要起來做同一件事，像是某種儀式，不然就睡不著。你覺得這像是什麼心理問題？”
沈硯沉默了片刻：“可能是強迫症的一種表現？”
“我也這麼覺得。”林晚舟看著他的側臉，“但奇怪的是，他自己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就像被某種力量驅使一樣。”
沈硯沒有再說話，但林晚舟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晚上，沈硯果然說要去書房處理工作。林晚舟洗完澡後，躺在床上假裝看書，實則在等待。
十一點整，她聽到書房傳來輕微的響動。她悄悄起身，這次她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先去了客房，從那裡可以看到書房的窗戶。
書房的燈亮著，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她看到沈硯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個檔案袋。他似乎在看著什麼，表情痛苦而掙扎。
林晚舟輕手輕腳地回到主臥，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型望遠鏡——這是去年他們去觀鳥時買的。透過望遠鏡，她看到沈硯手裡拿著一張照片，但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內容。
她看到沈硯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然後閉上眼睛，像是在承受某種痛苦。接著，他放下照片，開始摺紙鶴。
這一次，林晚舟看清了紙的顏色——淡藍色，和昨晚看到的一樣。沈硯的動作很慢，彷彿在享受這個過程，又彷彿在拖延時間。
當紙鶴摺好後，沈硯照例寫下“對不起”三個字。但這一次，他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行小字：“第六百四十二天，我還是做不到。”
做不到什麼？林晚舟在心裡問。她看到沈硯把紙鶴放在桌上，然後開啟抽屜，拿出了那本黑色的日記本。
這次她看清了，沈硯從日記本里取出了一把小鑰匙，然後打開了那個鎖著的抽屜。
林晚舟的心跳如鼓。她看到沈硯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面似乎放著什麼東西。他對著那個小盒子說了幾句話，但因為距離太遠，她聽不清。
然後，沈硯做了一件讓她震驚的事——他對著那個小盒子跪了下來。
這個總是驕傲自信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林晚舟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她看到沈硯似乎在...哭泣？
她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作為心理師，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沈硯的行為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這不是簡單的失眠或者壓力問題，這是某種深層的心理創傷。
林晚舟決定不再偷看。她悄悄回到床上，等待著沈硯回來。這一次，她不再只是好奇，她開始感到心疼。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沈硯像往常一樣回到臥室。林晚舟能感覺到他洗過臉，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掩蓋了可能的淚痕。
她假裝翻身，順勢抱住了沈硯。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放鬆下來，回抱住她。
“還沒睡？”沈硯輕聲問。
“嗯，做了個噩夢。”林晚舟把臉埋在他胸前，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木質香混著一絲陌生的悲傷。
“別怕，我在。”沈硯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溫柔而疲憊。
林晚舟閉上眼睛，心裡做出了決定。明天，她要去弄清楚那個中年男人是誰，那個檔案袋裡裝的是什麼，以及那個小盒子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但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幫助沈硯的方法。因為此刻，她不再只是他的妻子，她還是一個心理師，一個想要治癒自己愛人的人。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夜色更加深沉。林晚舟抱緊了沈硯，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卻也感覺到他靈魂深處的寒冷。
她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