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鶴清吐槽日記_第4章 那個詭異的東西在背後徐徐跟着

那個詭異的東西在背後徐徐跟著，到地方時我已汗涔涔。

那老人見到坐在門口等著的劉奶奶，似乎笑了，騎著摩托在門口轉了三圈然後一個擺尾停下，甚至還有些帥氣。

劉奶奶面上不復當初的害怕，早已淚流滿面。

師父悄悄在我耳旁說:

「我給她設了個障眼法，在劉奶奶眼裡，老伴兒還是當年穿著中山裝，乾淨精神的樣子!」

兩個老人握著手，相顧無言，劉爺爺泛白的眼眶都沒那麼駭人了。

師父

「時間到了，公雞就要叫了。該回去了，老劉。」

劉爺爺轉身，點點頭。

「你在下面安心!我們一切都好!」

劉奶奶追上來說。

劉爺爺露出欣慰的笑。

師父

「他們那個年代，有一輛摩托車，已經是很拉風的事情了。劉爺爺生前跟奶奶說好，買了摩托車要帶她兜風。哪怕走後，也想讓她再看一眼自己騎摩托車時候的帥氣!」

送走劉爺爺後，師父望著火堆，對我感慨道。

我

「所以，以後，半夜不會再有摩托車響了吧?」

師父篤定:

「肯定不會了!」

「我聯絡阿紙燒了紙紮交警下去!」

我

「啊?」

山下的公雞開始啼鳴。

師父

「走走走，吃早飯去了!」

「你說小黑為什麼還沒學會燒飯?我看網上那些成熟的狗都會自己燒飯呢?」

我

「師父......都叫你少刷 AI 影片......」

「不過，按照小黑這個吃了丹藥後的邪門程度......以後可能還真能吃上它做的飯......」

事後我才知道，我這些年的遲鈍和不開竅，是因為師父怕我走偏，光鑽研術數，不潛心修正道，因此給我封上了陰陽眼。作為修道人，我的靈覺甚至比常年唸經的老人還弱些，所以我看不見他們能看到的東西。

師父說:「有道無術，術尚可求;有術無道，則止於術也。」

雖然依舊清貧，但是但是有了劉奶奶的宣傳之後，時常有人送些米麵油鹽上來，也算不愁吃喝。我們也有了新任務——帶領香客們做祈福道場!

其實也就是帶領他們念念經啥的。

不念不知道，一念發現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們念起經來龍精虎猛的，二胡拉得悠長，跟我和師父的法器配合得特別好。

這天的祈福道場，我在一旁機械地跟經，想著什麼時候才能把某多多平臺九塊九批發的化學香換成正宗降真香，燻得頭疼。

「讓開!都讓開!」

趙先生紅著眼睛就這樣衝了進來。

他手中緊緊抱著一個布包，迅速撥開人群，往神臺上跑去。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嘴裡還嗡嗡念著經。

我趕緊上前攔住:

「趙先生，不能這樣......」

道場做到一半，突然跑向神臺喧譁，對祖師爺來說或許衝撞。

趙先生

「小道長!別攔我!我有求......」

我怒意忽然上來，平時不燒香，有事又來找神仙幫忙剛?

只是剛拽住他，我的目光瞟到了布包中露出的小臉，手又不自覺地鬆開了。

那是一個襁褓。

裡面那張小小的臉，他睜著雙眼，眼神里充滿童真和清澈，卻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病氣，瘦成一把骨頭，眼皮上的皮都墜著，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嘴唇帶著淡淡的紫氣。

趙先生將襁褓平穩地放上神臺，隨後連忙退下來，跪在蒲團上深深叩拜，一個接一個地磕頭。

「神仙!我別無所求!只求我的孩子能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他的動作並不熟練，姿勢也不完全正確。

對這個不信鬼神的人來說，這麼做似乎有些荒唐。

襁褓中的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只知道此刻沒人抱他，啼哭著。

我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只是心頭突然湧現出無限的悲憫，直覺他的父母為了他，或許已經想了世間所有的辦法。

趙先生一直叩拜到失力，然後痛哭著:

「孩子沒救了!醫生說他沒救了!他還那麼小......」

我突然希望，如果自己真的能法力無邊就好了。

要是真如師父所說，我們能呼風喚雨;

或者我不是個連香火錢都管不住的小道童，而是得道高人;

又或者那些經文不是無意義的囈語而是真的能給人帶來福氣......

師父扶起趙先生，嘆了句:

「若有他法誰求神，只因無路才跪天。」

又走向那個小小的襁褓，用硃砂沾酒在其額前畫了一道符。

「孩子別怕，這一畫，諸邪退散，百病全消。」

趙先生忍著淚，向師父言謝。

與此同時，孩子的啼哭聲止住了。

我分明看見他身前那具陳舊的慈航真人的神像周身泛起一圈金光。

低垂著溫柔的眉眼，口角含笑，似乎在逗弄近在咫尺的孩子。

孩子瘦弱的手竟從襁褓中顫巍巍探出來。

指尖對上慈航真人手指的時候，他發出咯咯的笑聲。

師父見此場面，神色柔和，說道:

「神仙戲稚童。」

殿堂外霎時天光大亮，陽光衝破烏雲，一掃之前陰沉沉的天空。

老爺爺老太太們一下子炸開了鍋。

王爺爺:

「哎呀呀，顯靈了顯靈了!慈航道人顯靈了!」

劉奶奶:

「真真靈驗啊!我就說咱們村這山頭靈驗!」

張老太

「你不是說隔壁道場最靈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