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三十年,丈夫的私生子找上門》周旗宋修安季姝_第10章 四下再次陷入安靜

四下再次陷入安靜,蟲鳴聲乍起。

周旗低低傳來的聲音被蟲鳴聲遮了一半,我卻聽得明白他的意思。

他問我既然不想結婚,為什麼還是嫁給他了?

其實很簡單,母親以死相逼,再加上春荷也被她家人強行控制著嫁了人。

盲婚啞嫁,春荷的父母收了那家人很大一筆彩禮,春荷連那個人家在哪裡,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就嫁了過去。

春荷嫁人後,母親嫌我丟人,說我要是不結婚她這一輩子在親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頭,鬧到最後更是以死相逼。

我不知道我結不結婚跟她抬不抬起頭有什麼關係,但她畢竟生我養我一場,又以死相逼,我總不能讓她真的去死。

那時的我還年輕,很容易被親情的道德枷鎖捆綁。

我聽了母親的話,老老實實的跟她安排的每一個物件相親。

直到認識周旗,那年我二十四歲,他二十六歲。

同樣都是被家裡催的很急,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互相瞭解,我本想像之前相看的每一個那樣,直接拒絕的。

我到底還是有良心的,無意耽誤每一個真心想成家的人。

但跟周旗的相親過程中,他提了一個讓我心動的要求,他說他打算丁克。

對我來說無異於瞌睡有人送枕頭。

我和周旗很快確定了關係。

但婚後,每天都面對著一個男人還是讓我壓抑到想離婚,更想死。

更何況周旗這個人還擅長使用冷暴力,他會因為一點小事十天半個月不跟我說一句話。

結婚半年,在我終於剋制不住離婚的慾望時,我的婚姻有了一個致命轉機。

我發現周旗在外面和一個女人頻繁聯絡,且那個女人已婚,還是他名義上的嫂子。

也是那個時候,我輾轉多次終於聯絡到了春荷。

春荷嫁的那個男人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家暴在春荷身上如同家常便飯,直到春荷懷孕四個月時,他又一次喝醉了酒,不僅打掉了春荷半條命,還打掉了春荷肚子裡懷了四個月的孩子。

春荷被打的實在受不了,跑回了孃家好幾次,可每次她家人都通知她丈夫早點來接走她。

那時候的春荷萬籟俱灰,我找到了她,看著被婚姻折磨得不人不鬼的她,我倆抱頭痛哭了一場。

“咱們一起去死吧。”春荷說,“阿姝,這個世道容不下我們。”

那晚我和春荷手牽著手一起往河的深處走,冰冷的河水淹沒到腰時,我能察覺到春荷的手在不可抑制的劇烈顫抖著。

對未知的死亡我們充滿了恐懼。

河水淹沒我們的胸口時,我聽到了春荷壓抑的哭聲。

她害怕,我也一樣。

能活著,沒有人想死。

在水沒過頭頂即將吞噬肺裡最後一絲空氣時,我拉著昏迷的春荷游上了岸。

“該死的不該是我們!”我對春荷說:“我們活著本就不易,我們本本分分從不曾傷天害理,我們要活下去。”

春荷愣愣的看著我,無聲痛哭。

該死的是那些人封建古板的思想。

我和春荷不管是怎樣的關係,都是彼此扶持著能活下去的動力。

那些人在我們危難的時候不曾出手拉過我們一把,在我們相互攙扶著從泥濘中爬起來時,妄圖踩上一腳?

天下那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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