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於你,愛止於此》阮佳清周靳言阮芝霏_第3章 我沒有回答他
我沒有回答他,轉而問道:“球球呢?寵物醫生怎麼說?”
周靳言一頓。
隨即平淡道:“沒什麼事,但要住院養一段時間。”
我舒了口氣,卻止不住的酸澀。
球球已經老了,無端連累它受罪。
下一秒,視線不經意瞥向窗戶。
上面竟粘了一撮兒染血的貓毛!
腦海中嗡嗡作響。
我猛地撐起身,幾乎是哀求著,抓住周靳言的袖子:
“周靳言,我求你,別騙我,球球呢?”
周靳言被我大顆滾落的淚水嚇了一跳。
他溫熱的指腹抹去我的淚珠,篤定道:
“球球沒事,老公怎麼會騙你呢?”
我的喉嚨像是被棉花堵滿了。
一個字都說不出。
只因我恢復真千金身份,卻被所有人厭棄時,我曾站上樓頂。
周靳言死死抓住我的手,認真地說:
“不是所有人都討厭你,不是你死了會更好,有人喜歡你……比如我。”
我被救上來後,看著他抻斷的手筋心疼落淚。
他只顧反覆對我說,他沒有騙我,他以後一輩子都不會騙我。
因為愛他,我沒有質疑。
可此刻,我忍著渾身的顫慄,只希望他給我一個真相。
“靳言,我奶奶去世時你恰好出國談生意,也是真的嗎?”
可終究是讓我失望了。
周靳言依舊篤定道:
“是,老婆對不起。那時候沒能陪你,真是純公務。”
那一刻,耳邊彷彿響起狂風驟雨,眼中的光一點點灰滅。
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奶奶沒了時,我哭到近乎失明。
可那也是阮芝霏懷上淘淘的日子。
出差是假的,球球活著是假的。
七年相愛……也是假的。
怪不得我頭一次出席私人晚宴時,侍應生叫我周太太。
卻引來了一片竊笑。
“她算什麼周太太?周公子連個孩子都不給她。”
原來那麼早,我就已經活成了笑柄。
我竭力剋制全身的顫抖,遞給周靳言一份離婚協議。
“我認真的,簽了吧。”
周靳言完全沒想到他屈尊降貴地哄我,給我抹油擦身。
我卻是這個反應。
他有些惱羞成怒,一把撕碎了那厚厚的紙張。
氣的嘴唇都在顫抖,甚至連手被鋒利的紙劃破都沒在意。
空氣靜默了不知多久。
就在他準備開口之時,屋外的傭人突然大喊:
“著火啦!快救火!”
折騰了半個小時之後,周靳言怒氣衝衝地將我拖拽出去。
“淘淘不過是住了你原來的房間,你怎麼能放火燒死一個孩子!”
我眼前眩暈好幾秒。
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丟在了黑黢黢的地板上。
腹部再次受到撞擊。
我痛得瞬間失聲。
可當我掀起眼皮,卻只覺那刺痛不過爾爾。
我視如生命的畫,全被燒了。
這幾年,我越發沉默。
體檢單上說我有抑鬱傾向。
可父親全然沒當回事。
只說我應該多學學阮芝霏,廣交好友,開闊心胸。
母親更是直言,我活得像個地溝的老鼠,只會給阮家丟人。
唯二能讓我將那些壓抑的情緒得到舒緩的,便是周靳言,和眼前的畫。
後來周靳言變了。
畫上的藍天,草地,向日葵,也通通被燒了個乾淨。
我死死看著周靳言。
哪怕他不愛我,哪怕他只說一句公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