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於你,愛止於此》阮佳清周靳言阮芝霏_第8章 謝天謝地
“謝天謝地,你終於搶救回來了……”
可他還沒說完,周澤言吩咐留下的助手,就提著一顆穿了密密麻麻針的心臟過來。
“您小叔吩咐我們第一時間給您看。”
周靳言的眼淚一滴滴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洇溼出淚痕。
“佳清,我該死啊……”
我卻沒有多難過。
可能是換了個心臟,也可能是扶了扶平坦的小腹。
過往的前塵,對我來說只有噁心,厭煩的感覺。
卻唯獨沒有難過。
“周靳言。”
見我肯跟他說話,周靳言滿眼是光地抬起頭。
“佳清,你說吧!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只要你——”
我擺擺手,語氣平靜地打斷他:
“幫我給阮芝霏的父母帶個話,我喬佳清,不再是他們的女兒。”
說完,我便躺了回去。
周靳言眼中漫出無比的絕望。
一米九的男人背部佝僂成蝦米,“那我呢?你不要他們了,也不要我了嗎?”
我沒有猶豫,“嗯,不要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趁著周澤言心臟手術休養。
周靳言停掉了所有工作,像護工般守在我床頭。
任由保鏢拿槍抵在頭上,也不離開。
氣得周澤言恨不得跳下手術床來找我。
我看著他猴急的模樣,笑著安撫:
“你別在意他。我心裡完全沒有他了,你要養好身體,我們才能攜手百年。”
周靳言聽完這話像是繃不住了般,立刻大步走到走廊裡。
沒兩秒,男人壓抑的哭聲就響徹病房。
我卻沒什麼感覺,默默撿起床頭的橘子來剝。
沒一會兒,周靳言爭分奪秒地回來了。
他也知道,小叔叔一旦下床之日,他將此生再難見到我。
像是贖罪般的,他沒有任何不滿,只是看向我手中的橘子時一愣。
“你不是最愛吃石榴嗎?我記得去年夏天,你剝了一手的石榴汁……”
我笑了。
撇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靳言卻似明白過來,喃喃自語道:
“愛吃石榴的,是阮芝霏……”
周靳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佳清,或許有些長達20年的習慣我一時間沒有改掉,讓你誤會了!可我真的,真的早就只愛你一人了!”
“你不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時,我有多難過!哪怕,爺爺取消了我繼承人的地位,不及我們孩子沒了時萬分之一痛!”
我默默把一份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簽了吧。”
周靳言卻不依不饒道:
“你相信我是愛你的,我就籤,我會等你回頭,我小叔叔……會死的比我早。阮佳清,我一生不婚,我等你到七老八十,我要證明我是真的愛你!你別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