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於你,愛止於此》阮佳清周靳言阮芝霏_第9章 說話間
說話間,一個渾身被紮成刺蝟的女人被推了進來。
我險些沒認出那是阮芝霏。
周靳言大掌一拍,一半的針被推入阮芝霏身體幾分,一半的針紮在周靳言手掌上。
被他鮮血淋漓地帶出。
阮芝霏眼中再沒了傲慢,涕泗橫流地跪爬過來,在我腳下砰砰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佳清——啊!阮小姐——啊!喬小姐,喬小姐,你原諒我,把我當臭蟲一樣放了吧。淘淘那麼小,他不能沒有媽啊!”
阮芝霏每說錯一個字,周靳言便按下去一枚針。
我擺擺手,不欲糾纏:
“把阮宅那天阮芝霏教唆眾人欺辱我的錄影交給警方。”
秘書應是。
阮芝霏非但沒有怪我不原諒她,反而像是受了大恩大德一樣砰砰磕頭。
“謝謝喬小姐!謝謝喬小姐大恩大德!”
直到她被拖出去。
周靳言才彷彿不解氣般道:
“如果你默許,她絕對會被小叔叔喂鯊魚。”
我簡直想笑。
我手軟絕不是因為心軟。
而是因為周澤言答應我與黑道切割,我們以後要安穩幸福地活在陽光下。
“周靳言,你果然不懂我,我怎麼會愛上了你呢?”
我望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忽然想起被接回阮家的第一天。
那是個暴雨夜,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赤腳站在阮家金碧輝煌的大廳裡。
阮芝霏的公主裙被雨水打溼一角,母親立刻心疼地摟住她:
“快上樓換衣服,彆著涼了。”
而我的腳被來時路的石頭扎得鮮血淋漓,卻沒人多看一眼。
只有周靳言,隨手將阮芝霏鬧脾氣不喝的薑茶遞給了我。
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了我一點光。
那時的我,太需要溫暖了。
於是哪怕只是指縫間漏下的一點愛意,我也能開心一整天。
後來的日子裡,情人眼裡出西施。
一點點小恩小惠,都在濾鏡下,化為了愛與纏綿。
想明白後,我彷彿吐出了心中的鬱結。
再不願和他說一句話。
此生緣分已盡,該作別了。
周澤言出院那天,我們辦了盛大的婚禮。
京圈名流皆在。
偏偏新娘高堂席,空無一人。
門外卻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
“佳清!開門啊!媽媽來給你送嫁妝了!”
“佳清,爸爸求你原諒我們,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是阮父阮母。
他們在周澤言被推進手術室那天,跪在醫院門口磕頭認錯。
可我不願再見他們。
他們曾在我最脆弱的時候,親手將我推向深淵。
如今想靠幾滴眼淚洗清罪孽?
做夢。
周澤言牽著我的手走進教堂。
誓言落下,鐘聲響起。
此後的一生,該是幸福相伴。
(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