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不再,我許你離開》徐浩陽柳嫣然陸子梟_第8章 看着眼前低頭的保鏢

看著眼前低頭的保鏢,柳嫣然抬手捏了捏眉心:“還是沒有找到?”

保鏢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的更深。

自從看清陸子梟和陸母的真面目後,柳母終於想起了徐浩陽的好,也同意柳嫣然娶他進門。

剛聽到柳母說出這個決定時,柳嫣然內心滿是複雜。

即使柳母不說柳嫣然也會用盡一切辦法把徐浩陽找回來,

衝破重重困難堅定的和他永遠在一起。

如今得到父母的同意,柳嫣然心底最大的阻礙也徹底沒了,

這對柳嫣然和徐浩陽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於是柳嫣然加大了搜尋力度,可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別說徐浩陽的人了,連他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當初雖然柳父柳母送徐浩陽離開時,給他買的是去芬蘭的機票。

可等柳嫣然的人追到芬蘭後,才被那邊的人告知,徐浩陽根本就沒有來,

去問航空公司,才知道徐浩陽中途改了航班。

去了徐浩陽改航班後去的地方,卻被又被告知徐浩陽上了當地的火車,

至於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

線索就這麼徹底斷了。

如果說這是第一件煩心事的話,那第二件煩心事就是——

“咚咚咚。”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得到允許的助理走了進來。

“總裁,陸、他又來了,還是要堅持見到您才肯走。”

自從柳家和陸子梟陸母徹底鬧翻後,陸母病倒了。

兩人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而陸子梟也顧不上徐母執意要來找柳嫣然,

想求柳嫣然看在孩子還小離不開母親的份上,繼續與他過日子。

陸子梟也做了保證說自己已經知錯了,不會再傷害孩子,一定會和柳嫣然好好過日子。

甚至為了讓柳嫣然心軟,最後陸子梟直接抱著孩子來到公司,

不顧孩子們餓著的啼哭聲跪在大堂處。

因為有著孩子的原因,保鏢也不好趕人,只能讓助理來問柳嫣然。

柳嫣然對於這個孩子本來還存有一些母愛,

可一想到這個孩子身體裡也流淌著陸子梟一半的血脈,

要是以後變得和陸子梟一樣心思惡毒。

柳嫣然對孩子的憐憫也瞬間消失殆盡。

柳嫣然一直沒有開口,只是滑動著手機檢視著和徐浩陽有關的訊息。

助理久久等不到柳嫣然的回答,就準備自作主張要出去自己解決時,柳嫣然終於開了口。

“若以後你再敢拿這種事情打擾我,你也可以跟著他一起滾了。”

助理身體一僵,連忙應是,腳步略顯慌亂的朝外走去。

一樓大堂裡,陸子梟一動不動的抱著兒女跪在中間。

他一臉慘白,身體也搖搖欲墜,懷中的女兒也因為餓過了頭哭聲漸漸變得虛弱。

可陸子梟就像聽不到一樣,雙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總裁專屬電梯。

終於那臺電梯動了

“叮咚”一聲後,總裁專屬電梯從頂層降到一樓,電梯門緩緩開啟,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頓時,陸子梟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顧不得自己跪疼的膝蓋連忙拍起來朝那道身影走去。

“嫣然……”

期待激動的聲音從他嘴裡發出,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朝那人伸去,

可下一刻他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

“怎麼是你,嫣然呢?”

陸子梟著急的朝助理身後望去,卻怎麼也看不見自己熟悉的人。

助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陸先生,該說的話總裁也早早跟你說清楚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作踐孩子,那這個孩子你也不需要養了。”

這是剛剛助理要走時,柳嫣然跟他說的原話。

陸子梟神色一變,不由抱緊了懷裡的孩子:“你什麼意思?”

下一刻,一陣腳步聲從陸子梟背後傳來,

一對非洲來的窮人夫婦一把包過他懷中的孩子。

“既然你照顧不好這個孩子,那以後就交給我們吧,剛好,我不能懷孕,你放心,以後他們就是我親兒女。”

“不、不要!”

陸子梟臉上變得惶恐,他瘋了一樣要去搶回自己的孩子,

結果卻被保鏢一手刀砍暈一起拖了出去。

京圈圈子裡的訊息既可以摸不透風又可以很快蔓延開來。

不過幾天,躲在某個小山村教書的我就從手機新聞上看到了柳嫣然和陸子梟的後續。

看完後的有些唏噓,才沒走多久,沒想到兩人就變成了這樣的結局。

不過這也與我無關了,畢竟我現在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推開木質的窗戶,看著這座被群山環繞住的學校。

此刻正值暑假,小小的學校裡只有幾位老師守著,而我就是其中一個。

幾天後,柳氏集團派來的車隊就出現在蜿蜒的山路上,

而就在他們進山之前,我就和朋友先一步坐車去隔壁山裡的小鎮上採購必需品。

遠處車隊裡的某輛車的後座裡,柳嫣然看著蜿蜒不見盡頭的高山,眼裡滿是複雜情緒。

這就是徐浩陽從前生活的地方嗎?

前些日子,柳嫣然勳正在打電話讓人繼續加大搜索徐浩陽下落的力度時,

助理敲門遞給柳嫣然本季度柳氏公益基金會的資助考察專案。

在眾多的專案中,柳嫣然一眼就看見了這座坐落在深山裡的學校。

柳嫣然問助理徐浩陽的老家地址,地址正是這個學校所在的位置,

於是一個星期後,柳嫣然的車隊就出現在這裡。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之後,柳嫣然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徐浩陽呆過的學校。

想著徐浩陽就在這樣艱苦的環境裡呆了這麼久。

一瞬間,柳嫣然的眼裡泛起絲絲的心疼。

整個考察和談判都很順利,柳氏集團當即決定從下個月起每年給該學校資助一百萬,

要求是全部學生必須讀到大學,無論是本科或者大專。

直到深夜,我才和其他老師一起回來的,

我以為就算考察的再久,柳氏的人也會在當天就離開。

可當他從麵包車裡下來後,我一眼就看到了柳嫣然那輛邁巴赫。

我對這輛車實在是太熟悉了。

柳嫣然曾用這輛車帶著我逛遍京北的大街小巷,

也曾在這輛車上給我準備過各種各樣的驚喜,甚至也在這輛車上瘋狂歡愛。

可後來,同樣一輛車,柳嫣然卻用來和另一個男人做遍和我做過的事情。

徐浩陽收回目光就要繼續往學校裡走時,邁巴赫駕駛座的人打開了車門走了下來。

毫無徵兆,甚至是沒有一點預料,本以為兩個永遠都不會相見的人,就這樣突然相見了。

時間在這一刻突然凝固,雨後泥土的土腥氣味消失了,

遠處操場上孩子玩鬧的模糊人聲消失了,

只剩下柳嫣然胸腔裡瘋狂跳動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浩陽。”

柳嫣然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見到徐浩陽。

因為天黑山路崎嶇的原因,柳嫣然和她的人準備在學校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再離開。

因為手上還有一堆公司的事務要處理,柳嫣然直接回到了車上。

剛剛柳嫣然準備下車抽根菸放鬆一下時,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徐浩陽。

只是三個月沒有見,眼前的男人就大變模樣。

曾經那頭及腰的長髮已經變成了齊肩的利落短髮,

白色裙子也變成了洗的發白的襯衫和牛仔褲。

曾經好不容易被柳嫣然養白的光滑皮膚如今也變得粗糙。

柳嫣然差點就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我同樣也看著柳嫣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我會在這裡見到柳嫣然。

見到柳嫣然一瞬間,記憶像被按了倒帶鍵,那些痛苦過往一幕幕在他腦海裡重現。

很久之後,風聲將我的聲音吹進柳嫣然的耳朵,落進柳嫣然的心臟。

“柳嫣然,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呢?”

沒有悲傷,沒有激動,甚至很平淡的語氣,卻像是最鋒利的刀子插進了柳嫣然的胸口,

疼痛落進胃袋引發連鎖痙攣,整個世界在柳嫣然面前天旋地轉,

讓柳嫣然不由的往後踉蹌了幾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疼痛沿著脊椎蔓延開,卻奇異地無法喚醒麻木的知覺。

許久之後柳嫣然終於道:“我想帶你回家。”

柳嫣然講她如何發現了陸子梟的真面目,又如何處理掉他和孩子。

柳嫣然講她和父母的悔恨。

柳嫣然講自己這幾個月裡她找他時的瘋狂和奔潰。

我緊緊握住手裡的手機,努力抑制住自己全身的顫抖,

不是痛快,不是悲傷,是遲到的真相突然扯開結痂的傷疤,露出裡面從未癒合的腐肉。

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我早就過了需要真相被曝光的時候了,也不需要柳嫣然的挽回和懊悔了。

“柳嫣然,我不可能和你回去的,我們也回不到從前,你向父母低頭妥協沒有錯,和陸子梟生孩子也沒錯,你錯在不該揹著我和另一個男人建立新的家庭,一邊還要瞞著我,讓我在你身邊浪費了一年又一年的青春,那個時候我看到你和他親密模樣時,總是在想,是不是我才是那個小三。”

“不,浩陽,你不是小三,你是我最愛的人。”

柳嫣然連連否認,下意識要去拉我的手卻被我側身躲過。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你和他生子結婚,除了領證,所有夫妻做過的事情你們都做過了,所有人都只會覺得你和他才是一對。”

“所以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呢?”

我們之間已經有了一道極其寬大的鴻溝,誰也越不過去,而我也不想再越過去。

“回去吧,柳嫣然,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眼見天邊雷聲滾滾,我也不願與柳嫣然過多糾纏,抬腿就要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就在我回宿舍的後一秒,外面下起了傾盆大雨。

而那道身影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柳嫣然就這樣站在外面硬生生淋了一天一夜的雨,

第二天,天微亮的時候柳嫣然徹底倒了下去,

柳嫣然昏迷的第三天,得知她出事的柳父急匆匆的趕來了山村。

時隔三個月再次見到柳父,從前那個精緻打扮總一副高高在上的柳父如今滿臉滄桑,

眼角都帶著疲憊,和他說話時,語氣也軟了許多。

甚至頭一次低頭跟我道歉,說從前是他瞎了眼看錯了人,是他和柳母對不起他。

或許是報應,現在他們柳家遭遇了好幾次的經濟危機,而他們的兒子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說到最後柳母還抹了抹眼角的淚。

他說不求我能原諒他和柳母,只求我不要再記恨柳嫣然。

畢竟走到如今這種結局全是他和柳母的原因。

徐浩陽靜靜聽著柳父訴苦,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柳父母把話說完,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後,徐浩陽才開了口。

“從前的事情我是不會原諒你們,但也不會再去記恨,我還有自己的人生要過,不想再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

柳父聽完他的話後,沉默了許久,最後長長嘆了一口氣,隨後從包裡拿出了一本日記本。

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本日記本。

這是我和柳嫣然剛在一起時,我用打工的錢給她送的第一件禮物。

當時的柳嫣然格外激動,她說她一定好好用這本日記本,

把我們的點點滴滴全都寫上去,以後給我們的孩子看。

讓我們的孩子知道他們的爸爸媽媽有多恩愛。

“你走後,嫣然就有些瘋了,她每天都會在這本日記本上寫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她來找你那天,說把你帶回來後就給你看日記本,如今她……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把這本日記給你拿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就看一眼吧。”

說完,柳母就先起身走進了柳嫣然的病房。

只有我依舊坐在椅子上,看著懷裡的日記本。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抬手緩緩開啟這本邊緣泛黃的日記本。

?2020年,五月一日,這是我和浩陽正式確定關係的第一天,這本日記也是他送給我的第一個禮物,我很開心,也很激動,我會好好珍惜這本日記本,也會好好的愛他,絕對不會辜負他。】

此後三年,柳嫣然說到做到。

自此後的三年,這日記本上全部都是她對我深深的愛意。

小到一枝玫瑰花,大到漫天的煙花。

而這份愛意在我們失去孩子後第二年戛然而止。

?2024年9月十一日,我知道我爸媽極其反對我們這段感情,但是沒有想到他們會反對到要鬧自殺的程度,或許是知道我的難處,浩陽主動向我提出了分手,可我不願意,也放不下這三年的感情,如果他真的走了,我會瘋的。】

此後日記本又空白了幾頁。

然後就是沒有時間的記錄,有痛苦,有掙扎,有不甘心,還有憤怒。

我知道這段時間裡柳嫣然的父母在逼她和陸子梟上床生孩子。

我又往後翻了幾頁,一行大字穿破了整整兩頁紙。

?浩陽,對不起。】

我知道,就是這一天她向父母低頭了,也妥協了。

自此我的噩夢開始。

整整一年半,日記本上全是空白。

直到那天柳嫣然來小山村來找我時,日記本上終於重新落下她的字跡,是對我離別信的回應。

?浩陽對不起,我知道你這些年來受了很多委屈,最開始我想的是快點照顧他,和他上床,快點讓他生下孩子,我們就解脫了,可後來孩子生下後,我的心也開始變了,畢竟那是我第一個孩子,一想到他以後都沒有見過我這個父親,所以我也心軟,也答應再多陪這個孩子一些時候,再後來爸媽覺得女兒不行,要我和他再生個兒子,而他也裝作可憐的模樣,我的心又軟了,一個男人,不求名分,不顧一切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所以我才有些愧疚,想著這些日子對他好一點。可到頭來我的心軟全都變成了刺向你的利刃,所以你才會走的那樣決絕。我常常再想,如果那天我沒有妥協,會不會我們現在就是另一個結局。不過,我知道,一切都太遲了,我現在能做的只能盡力補償你,萬一哪天你就心軟了呢?】

牆上掛鐘的時針滴滴答答轉了一圈,我才合起手裡的日記本。

而剛好這時柳母和一群人推著柳嫣然的移動床走了出來。

這次柳母來就是要把她接回京北治療,畢竟那裡的條件更好一些,她醒來的可能性也更大。

而今天或許就是我和柳嫣然的最後一面。

我將手裡的日記本還給柳母:“伯母,如果有一天她醒來了。”

“麻煩您幫我轉交給她一句話,以前種種就此翻篇,我們以後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永遠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我不再看柳母,也不再看移動床上昏迷不醒的柳嫣然。

腳步堅定決絕的朝語與他們的反方向走去。

去過自己全新的人生。

柳嫣然,我們就此別過,再也不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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