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不再,我許你離開》徐浩陽柳嫣然陸子梟_第6章 傭人被柳嫣然這麼一吼
傭人被柳嫣然這麼一吼,臉色都白了幾分,哆哆嗦嗦的說。
“徐先生不是和您去晚宴了嘛。”
柳嫣然一把鬆開管家,就要下樓朝外走去。
下一刻柳母的身影就從大門外走了進來,抬眼冷冷的看著柳嫣然。
“柳嫣然,他已經走了,你別再任性了。”
“既然你已經和子梟辦了婚禮,以後就好好守著他和孩子過日子,不要再想這種無關緊要的人了。”
“走了?”
這詞荒謬得令人發笑。
不可能的,徐浩陽說過他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她的,他怎麼可能會走。
“是不是您和爸逼他走的?我已經答應你們和陸子梟生孩子,也和他結了婚,我什麼都答應了你們,為什麼你們還要趕他走!”
柳嫣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將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全都發洩出來。
四周一下變得死寂無聲,靜得只剩下柳嫣然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這聲音在絕對的寂靜裡被無限放大,震耳欲聾,反而更顯出房間令人發瘋的空曠。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裡,柳母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將徐浩陽留下的告別信遞給了柳嫣然。
“我們沒有趕他走,是他自己主動提出要走的,至於原因,你看了就知道。”
柳嫣然頓了頓,才將視線落在柳母遞來的信上——上面還寫有柳嫣然熟悉的字跡。
?柳嫣然親啟。】
柳嫣然下意識伸出手指,
帶著一絲微茫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企盼,
輕輕觸碰那潔白的信封。
潔白的信紙上是徐浩陽秀麗工整的字跡,猶如他這個人站在柳嫣然面前一樣,
平靜的述說著他離開的原因。
“柳嫣然,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我也不清楚,但你不會找到我的,至於我為什麼離開,原因很簡單,我不想再為一個不愛我的女人耗費自己的一生了,既然你已經有了你愛的男人和孩子,有了美滿幸福的家庭,我也很應該成全你,感謝我們曾經擁有過彼此最真誠濃烈的愛意,只是這愛意終究抵不過時間的消磨,即是如此願我們就此別過,永不再相見吧。”
柳嫣然拿著徐浩陽留下的告別信又讀了一遍,再一遍。
每一個字柳嫣然都認識卻讀不懂裡面的意思,
紙張在柳嫣然指間抖索著,發出細微的簌簌聲響。
她喉頭驟然湧上一股無法壓抑的腥甜,
眼前的世界驟然開始扭曲、旋轉,色彩剝落,聲音遠去。
身下堅實的地板彷彿瞬間塌陷、融化,變成了深不見底、冰冷刺骨的流沙。
柳嫣然正被這流沙無聲地、不可抗拒地吞噬、下陷,朝著一個沒有光亮、沒有迴音、只有無邊寒意的深淵直直地墜落下去。
柳嫣然的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裡。
“嫣然!”
“快叫人啊!”
一夜之間,柳家成了京圈的大笑話。
昨天新娘丟下新郎先一步離開,今天新娘要死要活的要把新郎趕走。
柳嫣然的房間已經是破碎一片,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柳嫣然砸了個乾淨。
柳嫣然冷眼看著眼前怒氣衝衝的柳父和柳母,
還有抱著兒女哭得暈厥過去的陸子梟,
握著刀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一分,刀刃又朝手腕裡深陷進了一點。
“讓我走,讓我去找他,不然我們都一起死。”
即使柳嫣然已經把徐浩陽留下的信反覆看了好幾次,
但柳嫣然依舊固執的認為他是被自己的父母、甚至是陸子梟逼走的。
因為她後知後覺地在宴會廳的地毯上看到了她和徐浩陽孩子的骨灰罐。
她這才明白徐浩陽受了多大的委屈,
本來柳嫣然醒來後就要去找徐浩陽,直接和他一起私奔永遠都不再回來。
可柳父柳母卻死活攔著柳嫣然不讓她走,
甚至為了讓柳嫣然留下,還讓陸子梟抱著孩子來說服柳嫣然留下。
若是以前徐浩陽還在,柳嫣然或許還會有些許的猶豫。
可如今徐浩陽不在了,柳嫣然的軟肋也沒有了,她什麼都不管了。
“混賬,把刀給我放下,你這是要把我和你媽給逼死嗎!”
“嫣然,求求你看著我們孩子的份上留下來好不好?”
面前的每個人都在用各種理由逼柳嫣然,逼柳嫣然留下,
沒有人考慮過柳嫣然的感受,沒有人想過徐浩陽的感受。
“你們已經逼死過我一次了,你們還想再逼死我一次嗎?”
“這兩個孩子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是你們給我下的藥。”
當初柳嫣然真的不願碰陸子梟,甚至和他呆在一個屋子裡都覺噁心,
可父母要孫子要地急,便聯合陸子梟一起給柳嫣然下了藥。
當柳嫣然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掐死陸子梟。
可柳嫣然的父母和陸子梟卻哭著求柳嫣然,說他們已經老了,就想要一個孫子。
說柳嫣然不能這麼自私,後來陸子梟也跪下來求柳嫣然,
說他喜歡柳嫣然很久了,他什麼名分都不要,甘願幫柳嫣然生孩子。
只要孩子生下來他就會默默離開。
到了最後柳嫣然的父母拿自己的命、甚至是徐浩陽的命來威脅柳嫣然。
柳嫣然被徹底逼到了絕路,她只能妥協。
兩方就這樣僵持著,突然陸子梟的女兒驚呼:“啊,好痛!”
下一刻他手上一鬆,懷裡的女兒就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快、快來人!”
一陣兵荒馬亂後,柳家人連忙將孩子送去了醫院。
許久後,手術室大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幾個護士和醫生推著移動床緩緩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床上面,孩子戴著呼吸機雙眼緊閉,臉色白的看不見一絲血色。
“醫生,孩子該吃什麼藥……”
柳母的聲音跟著他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一起消散,
空蕩蕩的走廊裡只剩下柳嫣然一個人。
很快柳嫣然重新抬起頭起身往外走去。
可下一刻,柳母留下的保鏢就強行攔住柳嫣然:
“小姐,您現在應該先去看看您孩子。”
“滾。”
柳嫣然沒有動,只是冷眼讓眼前的人滾開。
保鏢格外盡責,說出的話不容置喙:“抱歉,小姐,如果您不去的話,那隻好我們送您去了。”
“畢竟那孩子是您懷胎十月生下的啊,就算不看先生,好歹也看看孩子啊。”
柳嫣然一愣,是啊,即使她再不喜歡陸子梟,
可她肚子裡還有陸子梟的孩子,還有自己一半血脈的孩子。
很快柳嫣然就來到陸子梟的病房前,就當保鏢要敲門時,
裡面先傳來了陸子梟和徐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