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半世歡_第六章 可不管感情如何
可不管感情如何,在江山面前,他還是選擇放棄蘇蘅。
可嘆可嘆。
11
行完及笄禮後,眾人便坐在正院中用膳,席間觥籌交錯,心思各異。
因為江衍不遠千里送來的禮物,我情緒有些低落,自顧自地飲了幾杯酒。
而後又借更衣離席。
我徑直走回自己的小院,在院中的美人榻上躺著繼續飲酒。
「盛小姐有美酒,怎麼能不叫上我呢?」語氣散漫但不陌生。
聞言,我懶懶地睜開眼,對著院門外的人笑道:「你靠近我,當真不怕陛下以為你對皇點陣圖謀不軌?」
祁晏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只是走錯路,正好走到盛小姐的院子裡,還勞煩盛小姐派人為我引路。」
我從美人榻上起身,勾著酒壺朝祁晏走過去,正欲開口時,祁晏忽然閃身進了我的院子,躲在院中槐花樹後。
動作快到我險些沒看清。
我恢復往常端莊的模樣,望向院門外,就見不遠處有兩人朝我的院子走過來,我仔細看了看,是祁泫與七皇子。
似乎七皇子是祁泫一黨。
祁泫見了我,率先開口:「盛小姐怎麼獨自一人躲在院中飲酒?」
我沒答話,只福身行了禮:「臣女見過五皇子、七皇子。」
「免禮吧。盛小姐可曾見過我六弟?只說了句聞到酒香,人就沒影了。這不,擔心他衝撞到盛小姐,便過來看看。」祁泫的話說得冠冕堂皇。
明明是想打探我與祁晏的情況。
等等……祁晏是故意引祁泫過來?
思及至此,我清清嗓子,故作回憶狀:「臣女未曾見過六皇子,想來正常男子都不會跑到閨閣女子的院中討酒喝吧。」
祁泫笑了笑:「也罷,六弟不會這麼不識禮數,是我多慮了,盛小姐無事就好。」
待祁泫走後,我把酒壺往槐花樹的方向一拋,下一刻祁晏便閃身出來接住酒壺,高舉著往口中灌了一口。
「盛小姐的酒是好酒,話不是好話,我覺著我挺正常的。」
我冷笑一聲:「你故意引來祁泫,又躲起來,到底是何居心?」
祁晏又飲了一口酒,這次酒壺見空,祁晏一臉掃興地把酒壺留在圓桌上,才又看向我慢悠悠道:「我看五哥在宴席上十分想同盛小姐搭話,可你喝得陶醉,沒搭理他。只能出此下策,把五哥引來,既實現五哥的心願又博美人一笑。」
我一時無語凝噎。
祁晏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冷笑也算笑。」
祁晏究竟是什麼意思?他這個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很奇怪。
我猜不透。
12
還未等到蘇蘅與祁鈺大婚,先帝便突然病倒了。
一時間,前朝後宮人心惶惶。
祁鈺奉旨監國,與蘇蘅的婚事推遲。
我仔細想過,祁鈺極有可能是先帝屬意的儲君人選,不然不會命祁鈺監國。
況且,祁鈺乃中宮嫡出,朝廷中大部分老臣重視血緣正統,定也偏向祁鈺為儲。
可若祁鈺真的成為儲君,難道我與蘇蘅要共侍一夫嗎?
我不敢想。
過了幾日,我總感覺心中十分不安,便在月下獨坐院中撫琴靜心。
不知道彈了多久,府外忽然燈火通明,一片嘈雜。
心中的不安愈甚。
我命宛冬去打探情況,沒多久,宛冬便帶回訊息——大將軍逼宮,欲擁護祁泫為儲。
琴絃斷,指尖破。
我還在愣神時,府內忽然也鬧翻了天,我似乎明白了什麼,靜坐在原處等候來人。
不一會兒,一群兵士執劍走進院中,為首的人是祁泫。
祁泫身穿盔甲,手中的劍還未出鞘,冷冰冰地望著我道:「盛小姐,與孤一道進宮吧,正好可以與孤一道看看這大周江山是怎樣到孤的手上。」
勝負還未定,祁泫已改口自稱為孤。
我抬頭望了望府外被火把照得明亮的夜空,正欲起身走向祁泫時,祁泫又道:「帶上賜婚密旨。」
我沒忍住笑了:「五皇子既已逼宮,還需要那並未寫明太子之人的密旨嗎?」
祁泫眉頭微蹙,抬頭示意身後的兵士將我的父親與孃親帶上來,語氣淡漠:「盛小姐莫多話。現在盛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都在孤手上,所以,孤想要密旨還需要問過你的意見嗎?」
我吸了口氣,示意宛冬去把密旨取來,我親自交到祁泫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