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阿凝_第六章 元朗帶我去教坊司

元朗帶我去教坊司,姑姑說阿姐的屍體已經被處理了。

不管我怎麼哭、怎麼鬧,教坊司姑姑看在雲朗的面上好生地安慰、賠罪,可就是不許我見姐姐屍體,她說死相悽慘,怕衝撞到我,我呸!

但是她跟我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我阿姐的生前事。

我才知道,原來,最近一段時間,江少卿經常來找我阿姐。

我阿姐從一個恪守規矩的大家小姐,變成了驚豔教坊司的花魁,我從來便知曉我阿姐好看,我一點兒都不像她。

我阿姐也是在江少卿醉生夢死的時候,用一根金簪了結了江少卿的命。

隨後。

自己也死在了那一支金簪之下。

我沒有見到我阿姐的最後一面,我心裡痛死了,要不是我把金簪留下,我阿姐是不是就不會死呢?

是我間接害死了我阿姐。

那天夜裡。

我噩夢纏身。

我夢到了無數的鬼魂來向我索命,一夜沒有睡安穩,第二天才發現,雲朗的胳膊上都是被我掐出來的傷痕。

「你都不知道躲的嗎?你傻呀?」

雲朗也只是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臉:「我怕你會傷著自己。」

我捂住臉。

眼淚從指縫之間落下來:「我是個壞女人。」

雲朗把我抱在懷裡:「誰說的?阿凝是最善良的姑娘。」

這是雲朗第一次叫我阿凝。

我抱著雲朗:「我阿姐現在已經是出生一天的小寶寶了嗎?」

我說:「你以後可以一直叫我阿凝嗎?」

我還說:「雲朗,我只有你了。」

雲朗輕聲地哄著我,是無法用語言形容出的溫柔。

他真好。

聽說,不久之後,皇上從宮外帶進去一名女子,說自己幼年時候曾被女子搭救,要履行諾言,將女子封為才人。

皇帝后宮本就空置許久,雖說女子身份低微,可總比沒有的好。

言官無一拒絕。

據說,那名女子,盛寵不衰。

半月後,不知道皇上發了什麼善心,我嫂嫂們被放了出來,恢復平民身份,我邀請她們來府上同住,她們卻願意回我阿爹老家——很遠很遠的縣郡。

送她們離開那天,雪落京城,我和雲朗站在雪中,最後的最後只留下了一行車轍。

我還是隻有云朗一個人了啊。

12

雲朗被下藥了。

虎子把我拖拽到雲朗的書房,將我嚇一跳。

他躺在榻上,袍子隨意地脫在地上,穿了一身白色中衣,胸膛大開,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撐在我兩側時候,也是如此軋結凸起。

「阿凝,莫要靠近,我會傷了你的。」

看到我走到榻前,雲朗面色潮紅,氣喘吁吁,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幾個字。

「我……那你怎麼辦?」

「無礙,你先出去。」

我怎麼可以在這時候走呢?

我可是雲朗明媒正娶的妻,也是他的後宅唯一的女人。

我跟他說我不怕。

他眼神定定地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拉住我手腕。

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一番天旋地轉,我便已經落在了榻上。

子時。

待我筋疲力竭之際,我還沒有忘記拉著雲朗的手問了一句:「誰敢給你下藥的?」

雲朗的回答:「壞人。」

說完,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眉眼:「沒事了,辛苦我的小阿凝了。」

他聲音有點兒愉悅。

我反正很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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