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阿凝_第二章 肯定要我吃馬糞
肯定要我吃馬糞、被馬踩斷肋骨,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嗚嗚嗚,阿姐為什麼不能把陶瓷片磨得更尖銳一點呢?
雲朗看我半天沒回話,朝我伸出來一隻手,那隻手上,傷痕遍佈,我彷彿可以窺見他的那隻手殺人無數。
斷人臂膀、砍人腦袋,不在話下。
我驚慌失措間,求死的心異常強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出碎瓷片,想要了卻餘生。
然而瓷片剛剛觸碰我的脖頸,我只看到雲朗手起手落,我便暈了。
我明白了。
仇人,就要玩死,方能以解心頭之恨。
相府的小紈絝,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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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剛睜眼,就聽到一個渾厚的女聲:「阿凝小姐醒了,速速去通知將軍。」
我一聽,迅速地繼續裝死。
不多時,房間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是推開門的聲音,少年將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雲朗在我床邊停住腳步。
「將軍,阿凝小姐,方才分明醒來了的。」
「你先出去吧。」
「是,將軍。」
完了,開始清理殺人現場了,我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抓緊了床褥。
雲朗清冽的聲音緩緩地響起:「我已求了聖上,顧家女眷免除充軍刑罰,現已被充入教坊司,我會交代教坊司姑姑,讓其做些粗雜活什,保住清白。」
說實話,雲朗的「仇將恩報」,我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
他在我床前站立許久,轉身離開。
我趕緊睜開眼,可憐巴巴地問道:「將軍,何時送我……奴才去教坊司?」
我親眼看到雲朗轉過身。
他微微地凝眉,眉毛上橫亙一條傷疤,劍眉斷成兩截,乍看起來很是駭人,但是少年意氣,氣宇軒昂,減弱了幾分駭氣,甚至蠻賞心悅目,半晌後雲朗竟然開口告訴我:「你將是我的夫人,為何要去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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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探望家人,待我稍作周旋。」
「七日,不,三日之內,我會給你答覆。」
「尚可?」
我覺得雲朗的腦子一定是壞掉了,興許早就壞掉了,我懷疑是被我爹打壞掉的。
翌日。
十里紅妝,明媒正娶,我成了雲朗的夫人,將軍夫人。
我聽丫鬟說,街頭小巷,到處都是我的傳言,說我定然是上輩子積攢下來的福氣,小時在達官顯貴的父母膝下如珠似寶,父母剛倒下,又有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呵護備至。
簡直掉進福窩窩裡。
可是我還是害怕。
畢竟我若是雲朗,顧阿凝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新婚夜。
雲朗帶著淡淡的酒氣進來,他灌了我一杯酒水,就開始咬我,撕我衣服。
我就知道,他不會輕易地放過我。
他白日多麼儒雅隨和,這時候就多麼放浪瘋狂,我好想我阿爹,想我早逝的阿孃,甚至還有點兒想我迂腐古板的阿姐。
可我逃不掉,只能被他鉗住手腕毆打,渾身又酸又疼,還有點點……愉悅?
完了,難道我是受虐狂嗎?
月上柳梢頭,雲朗終於放開了我,我迷迷糊糊地睡著,隱隱約約地能覺察到雲朗換了被褥,給我擦淨身上的汙漬,太舒服了,我根本睜不開眼睛。
再次醒來。
虎背熊腰的丫鬟侯在旁邊,我也是今日才知曉,這個一看就非常有安全感的姑娘,原本是將軍府裡的燒火丫頭,叫虎子,因為將軍突然娶妻,府上沒丫頭伺候,才被趕過來,臨時充當了我的丫鬟。
她啥也不會幹。
比如髮髻沒盤上,還扯下來我十幾根青絲,疼得我快哭了。
她也快哭了。
雲朗進來,就看見我們主僕倆面對面,默默無言流眼淚的一幕。
「怎麼了?」
「將軍,奴婢手笨,不會給夫人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