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錯的人是一種什麼感受?_第五章 補辦
補辦。」
段賀朝突然嘆了口氣,「第一次想給,還給不出去。」
我見他一臉為難的樣子,突然說:「段醫生,我胃疼。」
他一愣,「這麼快就入戲了?」
我捂著肚子,小聲說:「一天沒吃東西,真胃疼,我想跟你去
醫院。」
段賀朝原本鬆懈的臉一板,突然將我攔腰抱起來,攔了輛出租
塞進去。
半個小時後,我被段賀朝攙著,站在人民醫院的急診大廳裡。
晚上,急診依舊摩肩接踵。
段賀朝領我掛號的時候,不斷有醫生露出新奇的目光,「老段,你怎麼在這兒?」
段賀朝熟悉地跟同事打招呼,不冷不熱地開口:「小姑娘病了,陪她看病。」
「行啊,挺漂亮。」
「別瞎說。」
此時我才知道,段賀朝是神經外科的,本來要回科拿材料,現在卻陪著我出現在急診。
我排在隊伍後面,忍著胃一陣陣絞痛,跟他說:「你去忙吧,我自己來。」
段賀朝不動神色地把我往身邊拽了拽,避開擁堵人群,「沒事,不急。」
我突然有點恍惚,跟郝子玉待了一年,回回都是他病了,我上趕著,以至於自己病了,習慣了一個人掛點滴,其實我自己沒什麼問題。
可這一刻,突然覺得有個人陪著很好。
段賀朝按部就班地領著我做了檢查,確診急性胃腸炎,打針的時候,旁邊突然插進一道迫切的聲音來:「妍妍,我在這兒。」
我扭頭望過去。郝子玉額頭破了口兒,正在淌血,左手纏著繃帶,右手替陳琪
舉著吊瓶。
「妍妍,錢呢?」他鬆緩了語氣,用一貫溫和的態度對待我。
我看了眼還掛在段賀朝寬闊肩膀上的袖珍小挎包,正要開口。
段賀朝自然而然地接過護士手裡的吊瓶,替我舉著,淡淡道:
「她沒錢。」
郝子玉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精彩。
他在「你親哥」「你表哥」「你表弟」「你遠房表弟」裡糾
結,最後,問出來:「你親戚?」
說實話,我和段賀朝的關係有點微妙,勉強算是「朋友」,還
是親過嘴的。
可說出來就像跟郝子玉炫耀:「看,我和別的男人親嘴了,你
個垃圾。」
太掉價。
然而報復的念頭在腦海裡瘋狂滋長,我幽幽盯著郝子玉,一本
正經地說:「我在追他。」
這一刻,除了陳琪臉上大放異彩,所有人都詫異看著我。
包括段賀朝路過的同事們。
郝子玉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妍妍,別鬧,先去交錢,我縫好傷口,就送你回家。」
他到現在還沒發現我手上掛著點滴,今晚要在這兒留院觀察。
段賀朝的同事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他捏著片子走過來,「老段,我忙不過來了,這邊倆輕症你替我看看吧。追尾撞到頭了,問題不大,我改天請你吃飯啊。」
說完他把兩張腦CT片子塞進段賀朝手裡,拍拍他肩膀,對郝子玉和陳琪說:「腦外醫生,專業的!平常不掛號可見不到。」
言外之意,你倆走狗屎運了,撿了個專家。
郝子玉的臉色像便秘一樣,陳琪的眼神卻亮了。
段賀朝提起片子,淡淡掃了兩眼,「沒事,待會縫兩針就可以走了。」
「我頭很痛啊……」陳琪嬌滴滴地說,「小哥哥能幫我縫嗎?」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段賀朝同事聽到這話詫異地說:「老段動手,都是直接在人腦袋上開天窗的,小姑娘別瞎鬧,這點小傷你去縫合室就好了。」
我仰著頭問:「什麼是開天窗啊?」段賀朝頓了頓,溫柔地解釋:「開顱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