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易笙安_第五章 高朋滿座
高朋滿座,觀禮女眷誇讚聲不絕於耳。
榮耀的是,宮裡也賞賜了珍寶,派人前來觀禮,為我們做足了臉面。
唯一的遺憾是,駐紮西北的兄長本想回京參加我們的及笄禮,卻在啟程前夕因羌國的異動絆住了腳步。
他送了一大批奇珍異玩以及告饒信回府。
易家家訓,忠君護國。
我歸整禮單封庫時發現,太后娘娘的賞賜中,有一支未寫在禮單上的紅霞白玉鳳凰簪。
昏黃夕陽映得它晶瑩剔透,冰冷刺骨。
我頓了頓,什麼都未說,安靜地將隨禮記冊封存。
……
及笄禮後,白家與家裡的走動愈發頻繁。
雙方父母都默認了此事,併為此樂見其成。
姐姐與白府正式下定前一天,我問她真的想嫁白守竹嗎?
姐姐說,七夕那天她就想好了,山無稜天地合,這一輩子就是他了。
姐姐說,他允諾今生僅她一人。
姐姐說,她很怕疼,蘄州時白守竹聽人說美好的事物能減少疼痛,於是笨拙地蒐羅了半個城的蘭花擺在她睜眼就能看見的窗外。
姐姐還說,她會幸福的,安安也要幸福。
我說好,姐姐會幸福的,大家都會幸福的,就像我們的名字,易家會一生平安的。
深夜,姐姐睡熟後,我安靜地去了父母住的上房。
月光明亮照室。
我穩穩地跪在父母面前,接過了那支紅霞白玉鳳凰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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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聖旨如約而至。
彼時姐姐已成為白夫人一月有餘,白守竹疼她,她得以時常歸家坐坐。
與家裡人談起白守竹時,姐姐的臉如初春的杏花,眼角眉梢都帶著羞意與歡喜。
這樣就很好,我想。
我也時常會幻想,我的皇帝夫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後來,我穿上了鳳袍,邁過了紅瓦宮牆,住進了鳳儀宮,成為了大啟的皇后。
洞房花燭之夜,弱冠的皇帝穩重之餘帶著些赧然。
帝后恩愛和睦傳為美談。
我和皇帝一起逛過御花園的每個角落,一起點評過每一道御膳,他會與我他的苦中作樂,我也會在他疲累時為他按摩額角。
成為皇后的第二年夏天,我懷孕了。
我與皇帝微服去七夕燈會放河燈時,我想,原來是這個感覺啊。
這次我沒有再放十盞燈。
閃爍著微光的河燈匯入如海燈流,寄託著誰的相思。
抬頭的瞬間,我在皇帝如星河般璀璨柔和的眼中看見了我的倒影。
唇角含笑,面目含春。
次年春天,我誕下了大啟嫡長子,皇帝賜名「殷雲舟」。
同年,皇帝初次大選,入後宮者十餘人。
皇帝開始雨露均霑。
賢良的皇后表示理解,並貼心地維持著後宮雨露的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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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元月初一,命婦進宮朝拜。
鳳儀宮內,朝拜後姐姐與母親被我單獨留下。
姐姐如常逗弄著小云舟,孃親勸她要個孩子。
姐姐與白守竹成婚近五載,雖未有子嗣,白守竹卻未納一人,對姐姐體貼如初。
京城內的女娘們都羨慕得絞了帕子。
姐姐安慰母親,笑著說別擔心。
轉月,我於御花園中閒逛時,皇帝的新寵祁貴人撫摸著還未顯現的孕肚,拉長著嬌俏的聲音:
「這生不出孩子的女子啊,再得夫君寵愛又如何,白家老太君可是最注重子嗣的世家貴女,你且看以後吧。」
京城祁家,三十年前以文而立,祁老太爺在世時還像模像樣,近兩年文不成武不就,走了許多旁門左道。送進宮的祁貴人就是旁門左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