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日理萬機的首輔_第四章 因為他蕭承源惹出來的這個大麻煩
因為他蕭承源惹出來的這個大麻煩!
想到這兒我恨恨地閉上了眼睛,真是一眼都不想看見這個禍害,我咬著牙說道:
「陛下放心,不管臣之前有過什麼打算都會就此作罷,請陛下以社稷為重,早日誕下龍子龍孫。
「至於趙貴妃,臣有這樣的把柄在您手裡,此生都會守口如瓶的。」
這就是我不能走也走不了的另一個原因,我既然要讓他選秀,他必然就會猜出我知道了趙貴妃的秘密,為了心愛之人的安全,我走不了了。
此時我真該謝謝自己經營這麼多年的官聲,讓他輕易不敢結果了我。
拿此生理想做了投名狀,我以為蕭承源會就坡下驢警告我兩句,誰知他竟一口否決了我留下的提議:
「哪裡來的這一大車話,選秀我選就是,誰說我要攔著你假死了?難道你還真打算做一輩子男人?
「林家世代忠良,朕還做不來卸磨殺驢的事,你該死死你的去。」
語氣裡的親暱,甚至似足了登基前的蕭承源,讓我不自覺地想要相信。
可三年前他跟滿朝文武打擂臺都不肯納妃,如今,就這麼輕易鬆口了?甚至我知道了能要趙貴妃命的秘密,他都不留我做人質?
這、還真是蕭承源嗎?還是又被其他什麼精怪奪了身體?
我嘗試地問道:「你四歲的時候跟我出冷宮,是左腳先出門還是右腳先出的?」
蕭承源啪地敲了我一個響栗:「既不是左腳又不是右腳,是被某人卡著脖子拎出去的。」
邊說邊利落地在聖旨上蓋了章:「如果還不放心,那就叫人趕緊宣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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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聽宣進來,捧著聖旨又腳下生風地出去的時候,我心裡關於皇嗣這塊最大的石頭落了地,不管蕭承源在想什麼,聖旨出門,起碼選秀這件事不會再變。
人輕鬆了點,我陡然想起另一件事,直直地看著他道:「陛下昨日沐浴了嗎?」
不過一句問話,我就看著自己的臉從粉白小籠包紅成了充血大饅頭,它甚至都不是話本里說的什麼耳朵紅了,而是從腦門唰的一下就紅到了下巴。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都這副尊容了,還問什麼問,趕緊拿回自己的身體才是正經事。
他的臉紅彷彿會傳染,讓我覺得自己的耳朵都有點熱,不自覺地摸了摸才道:
「不如我們宣欽天監來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異象?也許能找出這件荒誕事的原因呢。」
我覺得我的提議算是眼下最靠譜的了,蕭承源的眼神卻心虛地飄了飄:「我今早才想起,趙萍萍最近在研究個奇形怪狀的蠱,我可能是前晚不小心沾染了。
「不過他的蠱,最多十二個時辰也就自動解了,與其節外生枝,不如坐著等等吧。」
呵呵,難怪昨日跑得那麼快,再慢一點,可就沒機會探我的底了。
他為了貴妃那麼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都做了,如今叫起他來卻不太熱絡,我好奇地問道:「陛下當真這麼愛重他嗎?愛到之前連皇位傳承、江山穩固都不顧了?」
他卻眼睛奇亮地問我:「林知節,你很在乎嗎?」
太亮了,燙得人心頭髮跳,我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事關社稷,臣不能不在乎。」
他還要再說什麼,我的意識卻慢慢模糊。
十二個時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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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林家偌大的後花園裡,我本人,林知意,穿著一身俏的喪服,正在洩憤似的啃著大骨頭。
林知節已經成功死了一個月,林知意也在人前守足了一個月的孝,但我既沒等到蕭承源宣佈選秀開始,也沒等到讓我開辦女學的聖旨。
若還不知道蕭承源那個大豬蹄子在搞什麼鬼,那我這些年的朝堂就算是白混了。
這個不要臉的,難怪他同意我假死,他分明是貪圖我的身子,想讓我進宮去給他生孩子。
不然為什麼他明明套了老大的話,知道我們的計劃,都縱容我假死了,卻遲遲不下旨呢?
老大嗑著瓜子反駁我道:「姓林的,你是不是太自戀了?京城這麼多美人,他看上你哪兒了?永遠長不起來的胸脯子嗎?」
我家老大姓鄭名巾幗,正是隔壁大老粗鄭將軍的千金,我倆可謂是從小到大的歡喜冤家。
她看不上我紈絝,我喜歡她的性子就愛逗弄她,一直到她翻牆安慰我喪親之痛,讓我在她面前掉了馬。
那場面,她直呼我牛掰牛掰,拉著我就要結拜金蘭,畢竟你從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有多想做個女將軍。
她可以的,她爹寵她,什麼絕活都教她,她哥哥也寵她,願意帶著她上戰場。
她又是不可以的,她家還有一堆柔柔弱弱的親妹族妹,只要她敢真的去,就等於連著這些妹妹的閨譽一起葬送了。
所以我們沒有拜金蘭,我們拜了天地,因為她想幫我,哪怕此生她做不了女將軍,她可以做女將軍的師父。
然後她還撿回了差點被奪家產的富商老二,街頭被人驅趕的神醫老三,和被見識短的爹賣掉的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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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你好不要臉好自戀」的目光裡拿出了一本小冊子:「喏,你自己看。」
老大不愛念書,讀起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心意相通蠱,雙方有情的人可以互換身體十二個時辰,適合瞭解鋸了嘴的中原愛人有什麼秘密。
「這就是你跟陛下中的那個蠱?」
我點了點頭:「這本冊子很難找,前兩天才到,據說這是前幾代某個苗族聖女留下的手札,很多蠱已經失傳,趙貴妃愛蠱如痴,一直在嘗試製出來。」
她低頭又看了兩遍,突然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看著我:「姓林的,雙方有情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你也早看上了蕭承源那個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