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陰人2:區間車驚魂_第6章 14我連忙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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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喊:「王淑芬你閉嘴,你要害死所有人嗎?!」
又對著空中喊:「李秀雲,冷靜!」
車廂突然暗得猶如雷雲壓頂,有人大喊:「怎麼又進隧道了嗎?」
乘務員也驚恐地說:「不對!這條路後面沒有隧道了啊。」
這無疑火上澆油,車內再次混亂起來。
車廂廣播響起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陰風吹得人頭髮亂飛,透骨生寒。
我高喊:「大家冷靜,不要慌,你們越慌,鬼的力量就越大!」
可我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各種恐懼的尖叫裡。
車廂廣播的電流聲停了,卻傳出李秀雲陰惻惻的聲音:「呵,呵,呵,王淑芬,這就是你的悔過?可笑!該死!」
隨著話音,王淑芬的身體憑空飄起。
雖然她一隻手還與乘警銬在一起,但乘警也拖不住她,反而被帶得同樣浮空。
王淑芬再次被扼住喉嚨一般,在半空拼命掙扎,褲襠一片溼漉漉的水漬。
葉曠陶依然在旁邊拍手,像看到什麼好玩的:「呵呵呵,呵呵呵。」
車廂中其他人見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縮在椅子裡,嘴裡不斷念著:「阿彌陀佛,耶穌基督,老君保佑。」
有人去扒拉車廂門,可是門鎖死了。
有人慌不擇路地去砸窗戶,竟是寧願跳窗也想逃離。
還有人驚恐大叫:「啊!我們脫軌了,我們跟前後車廂斷開了!」
乘警拼命喊著:「鎮靜,鎮靜!」但聲音中也帶上了顫抖。
哪怕現在再唱紅歌也沒用了,沒人還能鎮靜。
王淑芬像塊破布一樣被從半空丟擲,生死不知。
李秀雲冷冷的聲音再次從車廂廣播中傳出:「現在,開始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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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明理,死!」
「陸波,死!」
「吳菲菲,死!」
隨著她每點到一個名字,就有一人被抓上空中,憑空被捏到窒息,隨後狠狠摔下。
不能心軟了,我回到座位再次離魂。
只見眼前的李秀雲儼然已經成魔。
一般的鬼是沒這麼厲害的,但若附體日久,加上不斷吸陽氣和戾氣,就有可能成魔。
從字形上就能看出,「魔」就是神通廣大的鬼,魔鬼二字不分家。
入了魔的鬼便不為天地所容了,我最後警告她:「李秀雲,住手!否則我不會再留情!」
我在指尖喚出南明離火,這是可焚盡一切的朱雀火,自然也包括鬼和魔,是我壓箱底的刀手鐧。
可李秀雲不為所動,繼續念著:
「王剛,死!」
「許清,死!」
我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下不了狠心抹刀她,可能心底仍然覺得她原本只是個可憐人吧。
但再不刀她,她就要刀完一車人了。
此時突然聽到魯子壎的聲音:「心軟無戒尺,縱惡引禍行。」
然後我手中憑空出現一把桃木劍。
我不再猶豫,持劍刺入李秀雲的靈體,將她釘在車頂。
車廂廣播裡傳來一陣尖聲痛苦的鬼叫,之後終於安靜下來。
光線也再次亮了起來,只是滿地已是一片狼藉。
大多數人都鼻青臉腫,披頭散髮的。
就連乘警也有些呆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往車廂外看,還好,並未與列車脫節,之前大概只是乘客被嚇出了幻覺。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趕緊回魂醒來。
喉頭卻是一甜,我沒忍住吐出一口鮮血。
只有魯子壎還是那副沒受任何影響的出塵模樣,輕輕拍拍我:「你還好嗎?」
說來也怪,他這麼一拍,我就感覺恢復了三分元氣,舒服了不少。
我不禁問道:「師兄是否同道中人?還有那桃木劍,是你給我的嗎?」
他嘴角牽動一下,最終還是淡淡地:「先忙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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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桃木劍取下,又拿一個靈瓶收了李秀雲的殘魂,她的魂光都是黑煞之色。
桃木劍雖然也是諸邪法器,但比起我的南明離火溫和多了,能留得殘魂,就算是有退路。
如果李秀雲沒有刀這麼多人,或許還能超度她,掙得一個他日投胎的機會。
可是,我想著離魂時看到的那些三魂離體,再看車廂中橫七豎八的屍??,心裡知道,機會渺茫了。
突然聽乘警喊道:「還有呼吸!還有多久到站?讓地面醫療準備好。」
我心中一喜,看來李秀雲最後還是留手了,那就有機會!
我趕緊翻師父筆記。
不負所望,師父寫過,橫死之人,如果挽救及時,還有機會還魂!
我找出符紙和硃砂,照著師父筆記現畫了七張還魂符,往「死者」腦門上貼。
乘警條件反射本想阻止,但看看車廂,還是默不作聲地任我去了。
我再拿回魂針同樣紮在他們頭頂百會穴,唸誦回魂咒,呼叫他們的名字:「韓明理,陸波,吳菲菲,王剛,許清,韓大武,王淑芬,回魂!」
連續唸誦了七七四十九遍,除韓大武外,其餘人終於都醒了過來,雖然狀態各有不同,但好歹命算是保住了。
韓大武或許是因為離魂久了些,或許是命數已盡,我也無力迴天了。
而始作俑者王淑芬,此時跟她兒子一樣,呆呆傻傻,口角流涎。
能醒過來就說明,她壽數未盡,大概天意讓她餘生要這樣活著吧。
度過自上車以來最安靜的十分鐘後,列車終於到柏山站了。
乘警有些尷尬地問我:「大師,請教,這情況我報告該怎麼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