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特殊跑腿訂單_第3章 老公
「老公,你早這麼說嘛,害我擔心死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這麼兇,都是因為擔心你呀,你知道的呀。」
秦崢熱淚盈眶,抹了把眼淚:「還是老婆對我好。」
「對了,那惡鬼叫什麼名字?」
我隨口一問。
秦崢張了張嘴:
「他叫燕宴。」
「名字聽著就豔俗無比,人肯定更是俗得不得了!」
冷不丁聽到自己的真名,我眉心一跳:「你說他叫什麼?」
「燕宴啊。」
所以那個兇面獠牙、猶如惡鬼、手下躲他如蛇蠍、霸佔良男、活該沒人愛的混蛋。
是我。
「老婆?老婆你怎麼不說話了?」
秦崢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沒事,」我面無表情地說:「就是突然有點想刀人。」
「刀誰?」
「刀你。」
5
秦崢不理解,但秦崢去跪了榴蓮。
我穿著露腿露胳膊的睡衣,靠在床上看他。
「秦崢,你名字是真的嗎?」
他跪得膝蓋發抖,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三天終於蹲進了廁所結果發現沒紙。
「真……真的啊老婆,我騙你幹嘛。」
「全名。」
「秦崢,秦始皇的秦,崢嶸歲月的崢。」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名字和我媽說的那個「秦家孩子」好像對不上。
我媽說那孩子叫秦什麼來著?
「你家還有別人嗎?」
「有啊,我媽,我爸,還有一個哥。」
我心裡咯噔一下。
「你哥叫什麼?」
秦崢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微妙。
「老婆,你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
「他叫秦聿。」他頓了頓,「不過我們不太熟,我是被我媽從小丟給奶奶養大的,我哥是在主家長大的。」
「所以他??肌沒我大,體力也沒我好,當然,那裡更是。」
「所以老婆,這樣比起來,還是我有使用價值……」
「……」
所以,我很有可能,跟未婚夫的弟弟,也就是小叔子搞一起了?
孽緣。
秦崢還在王婆賣瓜。
我直接打斷:
「起來吧。」
秦崢如蒙大赦,膝蓋上全是榴蓮刺扎出來的小紅點。
他呲牙咧嘴地湊過來:
「老婆,我能不能問一下我到底哪兒惹你生氣了嗎?我好改啊。」
我看著他那張無辜的臉,突然很想笑。
「沒惹我。」
「那你怎麼讓我跪榴蓮?」
「因為你蠢。」
「???」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睡覺。」
6
去公司後,我立馬給我媽發了微信。
【那個秦家的,有照片嗎?】
我媽秒回,還帶了一串感嘆號。
【寶貝!你終於開竅了!!!】
【媽等這一天等了二十五年!!!】
【雖然對方也是個男的,但人家長得帥呀!身材條件也好!】
【你放心,媽給你把過關了,絕對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
很快,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我點開,放大。
然後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照片裡的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眉眼凌厲,下頜線鋒利得能割人。
是秦崢。
那個昨晚還跪在我面前管我叫老婆、一邊挨皮鞭一邊喊好舒服的那個秦崢。
【寶貝,人家叫秦崢。】
【你看看,帥不帥?】
【媽跟你說,這種男人現在可搶手了,你要是再不下手,被別人搶走了可別怪媽沒提醒你。】
我盯著螢幕,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的外室。
我的軟飯男。
我媽給我定的娃娃親。
是同一個人。
我緩緩放下手機。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後一頭栽在辦公桌上,發出了一聲瀕死的悶響。
秘書小心翼翼地敲門。
「燕總?燕總您沒事吧?」
「沒事,」我的聲音悶在胳膊裡,「就是突然有點想死。」
7
這樁爛賬,得從二十五年前講起。
當年我媽懷我的時候,和她大學閨蜜同時懷孕。
兩個準媽媽約著去酒吧慶祝。
玩嗨了。
嗨到什麼程度呢。
兩個人手拉著手站在吧檯上,對著一屋子陌生人宣佈:「我們的孩子要結婚!我們是親家!」
當場有個喝多的律師湊熱鬧,找人拿紙起草了一份婚書。
兩位準媽媽大筆一揮,簽字畫押。
根本沒考慮肚子裡是男是女。
第二天酒醒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張紙被律師拿去做了公證。
合同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若雙方在二十五週歲前未完成婚約,須無條件向社會捐贈全部家產。
二十五歲。
我今年二十四歲零十一個月。
倒計時一個月。
所以我媽才急成這樣。
當然,她也不是瞎急。
為了點利益就把自己兒子坑出去。
在這二十五年裡,她沒少做功課。
不僅頻繁登門秦家,還一直給秦崢灌輸新思想。
至於這個思想有多新,恐怕只有如今成了 gay 的秦崢才知道。
我媽的邏輯很簡單:既然你跟別人不一樣,那就找個能愛你的人。
秦家那邊也急。
倒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因為合同快到期了。
誰也不想把家產賠出去。
兩家一拍即合,催婚力度堪比催命。
8
回到家,秦崢已經做好了飯。
他穿著那條粉色蕾絲圍裙,殷勤地給我夾菜盛湯,嘴裡還唸叨著「老婆辛苦了」「老婆多吃點」。
我看著他那張臉,嚥下一塊排骨。
「秦崢。」
「嗯?」
「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跑那種外賣?」
秦崢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缺錢嘛。」他乾笑兩聲,「老婆你也知道我窮,總得想辦法搞點外快。」
「是嗎。」
我沒再追問。
他不說實話,我也懶得拆穿。
因為秦崢就是被我釣來的。
9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彼時我剛被談了三年的藝術家男友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