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當年出國的原因是什麼?_第四章 我敏銳地察覺到祁彥和白千景之間的氣氛不大
我敏銳地察覺到祁彥和白千景之間的氣氛不大對勁。
「祁彥,你先等一下。」我衝他揮了揮手裡的繳費單,「我先去找醫生,給你把針掛上,輸完液我們早點回家。」
我刻意放軟了聲音,祁彥眼睫輕輕一顫,神色柔和下來,應了一聲。
我轉身去診室找了醫生,又拿著藥和她開的單子去護士臺。
不知道祁彥和白千景到底說了些什麼,等我領著護士回去的時候,正好聽到祁彥冷冷地說:「我和你不一樣。」
白千景正要說點什麼,轉頭看到我回來了,就笑著閉了嘴,衝祁彥揮揮手:「既然你傷得也不重,那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來看你。」
祁彥冷哼一聲:「你最好別來。」
白千景不在意地笑了笑,轉身走了,我猶豫了一下,追出去,發現他站在門外的走廊上沒走,好像特意在等我。
我還沒出聲,他就轉頭看著我,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停頓了一下,低聲問:「你是不是知道祁彥瞞著我的事情?」
白千景笑了笑:「比如呢?」
「他當初,到底為什麼要出國?」
這個疑問藏在我心底已經很久了,剛才聽白千景說祁彥在國外過得很不好時,除了心痛難過,從前的疑惑又重新浮現。
按理來說,祁彥的病情再重,想離開熟悉的環境,也沒必要直接出國,換座城市,留在國內,他母親那邊的家人也更方便照顧他。
除非……
除非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以至於他根本不能待在國內,只能出國躲避。
我想到高三的時候,好像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週末過後,祁彥忽然沒有來學校,也沒有回我訊息。
一連過了三天,我終於等到了他重新出現。
可是他臉色慘白,神情恍惚,滿是霧氣繚繞的眼睛望著我,聲音也輕得像一縷煙:「霏霏,我要走了。」
我原本揣著一肚子話要說,還準備為他不回我訊息鬧個脾氣,聽他這麼說,瞬間愣了:「你要去哪兒?」
「我要出國了。」他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伸手把抽屜裡的書拽了兩本出來。
我低下頭,發覺他的手背用力到青筋鼓起,指尖微微戰慄,不由心頭一痛,伸手覆住他的手,「為什麼?祁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要出國治病了。」
祁彥深深地望著我,我無法形容他那一瞬間望著我的眼神,決絕又熱烈,好像突然融化了向我奔湧而來的冰原——
又好像,這是我們此生能見的最後一眼。
他微微抬起一隻手,似乎想來摸摸我的頭髮,最終卻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我那時沒太在意,只是焦急地問:「只是治個病而已,不能留在國內治,非出去不可嗎?」
祁彥輕輕地笑了。
「霏霏,池魚困於涸澤,不走就只有死路一條。這一次,是我輸了。可我不想死,我還想再見你。」
祁彥的退學手續,是他小舅舅來辦的,流程特別快,一天就退了學,收拾了宿舍裡的東西帶走。急匆匆的,像一場狼狽的逃離。
三天後,我蹺了課去機場送他,祁彥的小舅舅也在。
他沒跟我說什麼話,只是在走入登機口之前,回頭望著我,低聲說:「虞霏霏,等我回來。」
但我總覺得他回不來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鄭重其事地答應了他:「好。」
白千景的聲音令我驟然回過神。他涼涼地笑了笑,說:「為了治病。」
「只是這個原因嗎?」
「不然呢?」白千景反問了一句,忽然低下頭,慢條斯理地湊近了我,聲音透著一股冷,「你若是真想知道,總有辦法能查出來。虞霏霏,祁彥一心記掛著你,但我看你在國內的日子倒自在得很。談戀愛、工作、健身,一項都不耽誤——你真的喜歡祁彥嗎?還是……你只是看他現在病好了,這麼有錢,又對你一片痴心,順著他來也沒什麼不好的?」
白千景徹底斂了那副用來當面具的笑臉,盯著我的眼睛裡泛出徹骨的冷意,似乎要我羞愧地承認,自己就是一個貪財拜金的女人。
可惜我沒有道德,他綁架不了我。
我點點頭,坦然地說:「你說得對,可我讓祁彥別喜歡我,他偏要喜歡我,怎麼都說不聽,還非要給我花錢。」
白千景愣了愣,神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
我偏著腦袋,故意笑得很放肆張揚:「難不成,你喜歡祁彥,所以看不得他喜歡我?」
白千景被我氣走了。
不說就不說,非跟我在這兒裝腔作勢了半天,還要拐著彎兒罵我,莫非真以為我是個好脾氣的包子?
我也氣哼哼地回到了病房內,護士已經給祁彥把針掛上了。我連忙過去看了一下藥水滴落的速度,確認合適後,才在床邊坐了下來。
祁彥抬起眼望著我,眼底一片粼粼的波光:「你找白千景幹什麼?」
「問他點兒關於你的事。」
「你想知道我的事,問我不就好了,問他做什麼?」祁彥皺了皺眉,「離他遠點兒,那不是什麼好人。」
我有點意外:「上次那個孫總的事情不就是他幫忙解決的嗎?我還以為你跟他關係挺好的……」
「我跟他關係好,和他不是好人,這兩件並不衝突。」祁彥淡淡地說著,垂下眼睫,「霏霏,有些事情挺複雜的,我會找合適的時機告訴你,但不是現在。你只要記得,白千景不是好人——至少在你面前,他不算個好人。」
我皺了皺鼻子,有點不高興:「我當然知道啊!你知道他今天為什麼來醫院嗎——是來陪他女朋友做流產手術的。結果他撇下那姑娘一個人,倒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