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晚晚不聽聲_第十章 主動要剝落我的衣裳
主動要剝落我的衣裳,我卻莫名抗拒了。
見蘇渙眸裡醞釀著暗湧的風暴,我忍不住提高聲音:「我……我
不願意!」
這一聲喝止用盡了我喉嚨的氣力,他被震懾住,黑眸瞬而清
醒,緩緩將我放開,「對不起,我剛才有點失控。」
蘇渙慢慢下了床,鴉羽似的長睫輕顫著,依然溫和俊雅,卻多
了幾分狼狽的落魄。
我有點尷尬,正要說什麼,他突然勉力笑了笑,匆匆離開了。
唯剩門扉輕輕晃動。
……方才我好像呵斥得太狠了。
我怔怔地低下頭,盯著散落滿床的紅裙裳,驚覺自己現在與從
前的變化。
我何時竟開始這麼激烈厲聲了?
這副樣子,分明不是我。是驕傲如烈陽的挽雲啊!
【17】
蘇渙安靜了有許多日子了。
他靜悄悄地待在書房裡,不知在幹什麼,我日愈不安。
奉我之命去蔚州查舊事的蘭姨,現在應該啟程回來了。但若蘇
渙對我是真心實意的,我這麼做,總歸有點對不起他。
眼瞧著今日,凜冬時節,新年悄降,國宴已至,他還是毫無動
靜,我終於忍不住,扶著牆壁艱難站起來,忍著痛,一步步挪
到書房門口。
我想要開條門縫偷看,卻又略有躊躇。
門突然被從裡面開啟。
蘇渙踱步而出,看到站在門外的我後,面色如往常一般清潤,
笑道:「晚晚怎麼站在這裡?」
他扶著我坐在輪椅上,把我推著出府,「今日是國宴,我怎麼
會忘記呢?」
皇宮巍峨聳立在白雪中,朱門黛瓦都添了幾分莊重肅穆。
筵賓滿席,絲竹繚繞。清月坊在京城留有部分歌女。因著我曾極賞識挽雲,還把她提
為自己的貼身宮婢,所以在今年的宮宴上,清月坊也爭取到了
上場的機會。
終究,物是人非了。
我同蘇渙坐在皇家席位,挨著我的幾位皇兄皇姐,氣氛有點沉
默。
記憶裡,我其實從未有過舒心的日子。
身為念徽公主,我住在四四方方的宮牆內,錦衣玉食。
身為蘇渙之妻,我住在方寸大小的公主府,舉案齊眉。
只是不知,在靜安寺出家,是否能過得舒心一點呢?
父皇突然點名叫我,提及我和駙馬的生活。
蘇渙笑著:「公主殿下是臣永遠仰慕的人,臣願與公主比翼連
枝,白首到老。」
父皇龍心大悅,「好!好!念徽,有駙馬在,你這輩子都能幸
運了。朕啊,總算對得起你母妃了。」
宮宴很快結束。
回去的路上,蘇渙從馬車廂裡拿出一個堇色錦囊遞給我,緩聲
道:「這是我親手為你調配的安神香。」他凝神看著我,目光溫柔。
我接了過來,輕嗅了嗅錦囊裡的藥草香。
他眼裡漾起歡喜的笑,替我把錦囊的封口開啟,晃了晃,又系
上,道:「晚晚要把我送的東西帶在身上,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