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晚晚不聽聲_第七章 晚晚
「晚晚」。
【13】
新婚這陣子,我莫名多夢,極為不安。
我想知道,蘇渙到底為什麼遲遲不碰我。
他把我照顧得極好,為我煲湯潤喉,替我捏膝,扶我走路。他
仔細地看住公主府、看住我,一步不離。
他鼓勵我說,你要重新站起來,你要擁有好嗓子。
他還給我買紅色的裙裳,讓我穿給他看。他喜歡我穿紅衣裳,
他說晚晚穿紅衣裳最好看。
我還沒來得及細細去問同房這種私密事,他就送了我一把琵
琶、一個玉蘭簪。
思索多日後,我決定去找蘭姨,問問她有沒有易學的蔚州古地
曲子,我想學琵琶,彈唱給蘇渙聽。蘇渙摸著我鬢上的玉蘭簪,笑道:「你這陣子多夢,我恐你憶
起舊人,心緒悲傷,就請蘭姨回蔚州了。」
我被他慣寵出了從前的小脾性,便揮開他的手,笑著打趣:
「長生……獨斷。」
蘇渙眼底溢滿愉悅,「晚晚的脾性激烈了些。」
說完,他目光落在我衣襟上,伸手就挑了開。
我慌忙捂住衣裳,羞怯得不知道該看哪裡。
蘇渙替我係上衣服,斂去笑容,淡淡道:「以後你不許任我這
麼胡來,懂嗎?」
我怔然:「啊?」
駙馬對我胡來……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蘇渙嘆了口氣,「你應當是個驕傲激烈的人。」
他一直不喜歡我脾氣太柔軟。我覺得,他這是在幫我恢復成我
應有的模樣。
我心裡軟成一片,湊過去在他臉上蜻蜓點水了一下,迅速躲
開。
外面夜幕漸降,如他緩緩沉下的眸色。蘇渙喉結滾動兩下,起身把我抱到床上,低頭看著我,卻還是
鬆開了手。
我不由自主地問:「你,心悅我……哪裡?」
蘇渙躺在我身側,極緩地道:「身處汙垢,心逐烈日。」
我與他吳儂軟語良久,默默發誓,我一定要學好琵琶。
身邊的蘇渙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著,我見他嘴唇翕動,湊耳
去聽。
「五年前就想得到你了,我的晚晚。」
低沉的聲音,透著他清醒時沒有的情亂。
我悄悄躺回去,決定明日就瞞著他,偷偷去把蘭姨再找回來,
教我琵琶。
我想做長生一輩子的烈日。
然後告訴他,你也是我心頭的日月星光。
且,是最耀眼的那個。
【14】
我悄悄給蘭姨寄了信。天氣已近隆冬了,經昨夜一場雪落,寒梅在枝頭怒放,梅紅與
雪白交織纏亂,煞是可愛。
新年將至,蘇渙身為駙馬少不得應酬,他忙了起來,我一時竟
偷得閒暇,能獨自來園子裡逛逛。
我坐在園中枝杈下,伸手接住簌簌白雪,有點失神。
寒意從肌膚沁入骨子裡。
父皇不能輕易出宮,就給我送信來,讓我要過得好些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