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媽親手製造的絕世修羅場_第二章 卻又三番五次針對祁彥的公司下手
卻又三番五次針對祁彥的公司下手,不是截走他要用的材料,就是買黑熱搜敗壞公司名聲。
好在祁彥的反擊又準又狠,反倒利用黑熱搜把公司的熱度炒了上去,又跟著山海經系列先後推出了詩經系列和詩仙系列國風珠寶,順利躋身時尚圈一線地位。
而我跟祁彥之間的關係,就維持在了這樣一個微妙的狀態下。漫長時間導致的無形隔閡在近距離的朝夕相處中一點一點消融,爾後重新生長出某種初春新芽般鮮嫩的情愫。
祁彥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把我鎖在他身邊,寸步不離,但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是我自己越來越沒辦法想象,假如此刻祁彥驟然抽離,我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
臨近年關的時候,我媽忽然打來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過年。
我到現在也沒告訴她我早就辭職的事情,安逸日子過太久了,幾乎已經忘記在我媽眼裡,我目前仍然是一個辛勤勞作的社畜。
心虛地咳了兩聲,我一邊翻日曆一邊說:「那我小年前一天回去吧,陪你過小年。」
我媽十分驚訝:「你們今年放假放這麼早?」
「嗯……那個,我跟年假放在一塊兒休了。」
「噢。」我媽不疑有他,安靜了一會兒,倒是提起了別的話題,「祁彥既然回國了,他要回家過年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祁彥正在我身後戳羊毛氈。這是我前幾天買回來的,造型是一隻柴犬,活生生讓我戳成了一團奇形怪狀的土黃色物體,無奈之下只能找祁彥幫我拯救。
此刻他正坐在沙發一角,落地燈暖白的光從他漂亮的臉頰照下來,粼粼波光投在一雙明澈的眼睛裡。
光照得他修長手指瑩白如玉,那團亂七八糟的羊毛氈,竟然真的在他指間漸漸有了一隻圓滾滾柴犬的形狀。
我的心忽然軟得化作一團。
「祁彥。」我喊了一聲,眼看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落在我臉上,便也笑著說,「我媽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去我家拜個年。」
20
上海的冬天又溼又冷。
我抱著暖手袋縮在床上時,房間裡開著空調,祁彥正在旁邊的桌上,對著一桌子各式各樣的禮物糾結。
「林阿姨會喜歡羊絨大衣嗎?」
我打了個呵欠,把電視劇調成二倍速,懶洋洋道:「喜歡,反正貴的禮物她都喜歡。」
因為小時候我就把祁彥帶回家過,我媽很清楚他家裡的事情,對祁彥有一種近乎憐愛般的心疼,再加上初高中時期他也常來我家玩,幾乎把他當作半個兒子來看。
所以關於過年回家要給我媽準備什麼禮物這件事,祁彥已經糾結了快一個禮拜了。
前幾天他從公司裡拿了好幾套珠寶回來,讓我給我媽挑一套。我隨便翻了翻標價,就驚得險些從床上彈起來。
其實和祁彥一起住久了,我已經漸漸習慣他平日的消費水準,但這種遠遠超出我認知的價格,還是時常驚到我。
丁婉說我這是窮日子過慣了,我深以為然。
自從之前和丁婉聯絡上,我和她便越走越近。丁婉是個全職作者,平時不用上班打卡,不趕稿的日子裡很閒,於是每天和我微信暢聊上萬字。
從丁婉那裡,我知道了很多高中時我不知道的事情。
有關於我和祁彥的,也有關於祁彥和……姜妙的。
丁婉說,在她的印象裡,其實祁彥和姜妙是忽然親密起來的。
就是某個再尋常不過的下午,祁彥突然跟姜妙一起去了畫室,在那之後,她就常常在學校裡看到姜妙和祁彥並肩而行,而這種時候,祁彥背後一般都揹著姜妙的畫板。
大概在和姜妙相熟後的第三個月,臨近高考,祁彥就出國了。
上個月,丁婉來了趟上海,閒來無事,我就和她一起去了姜妙開的畫廊。地點在閔行區,選了一處安靜又精緻的三層小樓,院子裡還種著大片盛開的百合花。
我們去的時候,上一場主題畫展正好結束,畫廊裡冷冷清清,只有幾個助理小姑娘在。我們問起姜妙,小姑娘說,有人邀請姜小姐辦合作展覽,她飛去外地和人談流程看場地去了。
「其實姜妙家裡的條件不太好。她媽走得早,她爸是個酒鬼,要不是她爭氣自己考上了市重點,他們連高中都不想讓她讀。她學畫畫,好像還是一個遠房親戚資助的。」
出門後,丁婉忽然開口跟我說起姜妙的情況:「她能走到今天,其實挺不容易的。而且其實她現在應該跟祁彥沒什麼聯絡了吧?」
我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會以為我要來找她麻煩吧?」
「不然你拉我來她的畫廊幹嗎?」丁婉困惑道。
我默默踢飛腳邊的一顆小石子,小聲道:「我就想看看,姜妙現在是什麼樣子。」
曾經被祁彥喜歡過的,高中時就閃閃發光的大美女,在這麼多年以後,會變得更加耀眼奪目嗎?
我是抱著這樣的期待,和丁婉一起過來的。
雖然沒有見到丁婉本人,但我也已經從畫廊裡掛著的一幅幅畫作裡,窺見幾分她姣美靈魂的留影。
我沒有辦法不承認,其實在姜妙面前,我是很自卑的。
丁婉見我一臉沮喪,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別這樣,雖然姜妙人美心善,有錢又厲害,但你至少——」
她斟酌了好半天才找出個詞來:「但你至少很可愛啊!」
我:「……」
更憂鬱了。
「霏霏。」
不知不覺,我又沉入記憶的深海里,直到祁彥近在咫尺的聲音響起,令我驟然回神:「怎麼了?」
他坐在床邊,目光專注地凝視著我,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問道:「我應該給虞叔叔準備什麼禮物嗎?」
像是有誰在我心裡驟然刺了一刀,鮮血汩汩流出,傷口不深,可是隱約的刺痛延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