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媽親手製造的絕世修羅場_第一章

| 我媽親手製造的絕世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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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辦法其實並不複雜,甚至有點過於簡單。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把鍋原封不動地給祁志遠甩回去,比比誰更不要臉。

我做了張長圖,用最簡潔明瞭的語言,闡述了祁志遠當初想把祁彥送進那家虐待病人的療養院一事。

當然,寫的時候我用了春秋筆法,佐以豐富的配圖,將事情定性為「祁彥一直精神正常,是祁志遠有了小兒子祁南後偏心,故而喪心病狂對親兒子祁彥下手,甚至有意造謠,敗壞其名聲」。

至於姚詩月摔下天台這件事,祁志遠壓根兒就沒有證據,便直接被我蓋章定論為汙衊。

在長圖的末尾,我還點到為止地提了一下「鳳凰于飛」系列的設計圖,原本並不屬於麒嘉珠寶,而它的設計師,則在幾天前剛從非雨珠寶跳槽。

沒有明說,但給了大家無限遐想。

我之前在廣告公司工作,又跟文宣部的妹子混熟了,十分了解掌控輿論的操作流程。

當天下午就買通了熱搜和營銷號,一頓七分真三分假的澄清,讓祁彥的母親在這件事裡徹底隱形,用的還是之前祁彥打給我的那筆錢。

祁彥也很配合地出來,用公司官博發了一個影片,講述山海經系列珠寶的設計理念。

影片裡他穿著白襯衫,挺拔鋒凜地站在那裡,眉眼漂亮,神情又溫和沉穩,一點都不像精神有問題的樣子。

謠言不攻自破,非雨這邊又趁勢推出了青鸞跟九尾狐的設計圖,反而把珠寶本身的熱度炒了上去。

事情解決後,祁彥接到了來自他母親那邊白家人的電話,請他週末回去吃飯。

祁彥說他要帶上我一起。

我瘋狂擺手:「你家裡人叫你回去,我非親非故的,算怎麼回事啊?」

祁彥目光灼灼地望著我,伸手摸摸我的腦殼。

「霏霏。」他嘆了口氣,「我不想逼你。」

我心虛地低咳一聲:「那個……設計圖不是還差最後一張嘛,我跟著他們一塊兒補全,然後在家等你。」

祁彥最終還是一個人去了。

白家本來就在上海發展,紮根了幾十年,如今家大業大。就算祁彥靠自己一步一步開起一家珠寶公司,對他們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其實,我一直覺得白家人挺奇怪的。

如果說他們不關心祁彥,當初祁志遠為難他的時候,他們又把祁彥接回去住了那麼久,後來還把他從祁志遠手下救下來,送他出國留學。

可如果說他們關心祁彥,他病情一天天加重的時候,白家人幾乎從沒來看過,這一次祁志遠出手曝光祁彥病情,鬧得沸沸揚揚,白家人也沒出面幫個忙。

而且按白千景之前的說法,祁彥在國外療養院的時候也是孤零零一個人……

——等等,白千景!

我忽然反應過來,白千景也姓白,難道和祁彥母親那邊有關係?

我皺起眉,仔細回憶,似乎除去完全沒有接觸過的第一次見面,後面幾次,白千景都很鮮明地表現出了他對我的不滿,還三番五次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譴責我——雖然沒有道德的我對此無動於衷。

而且他對祁彥的病情,和他當初出國的原因,似乎都瞭如指掌,不像是普通朋友能達到的程度。

第二天祁彥回來時,我就問了他。

祁彥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了我片刻,忽然道:「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啊?」

「白千景是我一個堂舅的兒子,名義上算是我哥哥。」祁彥說,「你沒發現他姓白嗎?」

「發現了,可是姓白的人那麼多。」

祁彥:「……」

我忽然明白過來:「所以,白千景對我意見那麼大,是不是因為白家人本身就對我很有看法?」

「不,只是白千景個人對你很不滿。」祁彥微微一笑,「他們很喜歡你,因為都知道我對你的心思。」

我臉頰發燒,強裝鎮定地轉移話題:「那個,今天我們已經把最後一張設計圖畫完,後面工匠那邊可以開模製作了。」

在山海經系列的珠寶陸續完工並上架後,我也收到了來自祁彥的禮物——一支以青鸞鳥為主題,衍生出的古法仿點翠髮簪。

「給你的報酬。」他把髮簪端端正正插在我胡亂挽起的髮髻上,動作輕柔,語氣莊重,「要給你設計圖的錢,你死活不要,就換成這個吧。」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高中歷史課上,何老師跟我們說過,古代男子贈予女子髮簪,是為了表示想結為夫妻——

救命。

我用手背貼著發熱的臉頰,小聲咕噥:「要什麼報酬啊,我在這裡白吃白住,你也沒收我房租啊……」

我在祁彥這裡住了大半年,一點一點把原本色調冷淡的房間,填充成溫暖燦爛的風格。

留在上海工作的藍汀找過我很多次,他客客氣氣的時候,我也陪著他客氣,他一旦提及過去,或者某些越界話題,我只能裝聾作啞。

我對藍汀的心境很有些複雜。祁彥不在國內,與我失去聯絡的那些日子裡,是藍汀陪著我,將我從泥潭裡一點一點拖了出來。

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拒絕過他幾次後,藍汀應該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沒有再找過我。

祁志遠大概是很不甘心,中間又上門來找過祁彥幾次。好在這是高階住宅區,跟保安打過招呼後,他連樓門都進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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