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主人不好嗎_第4章 他帶着一股滾燙的熱意蹭到我身邊
他帶著一股滾燙的熱意蹭到我身邊，聲音微泣。
「對不起，主人。」
「你的房間，你的床鋪，都是你的氣味。」
「太多了，我呼吸裡全是。」
他溼潤的鼻尖碰上我腰側。
「實在，忍不住。」
我垂眼看他。
恰好，昭黎也抬起眼。
半是懇求，半是邀請，又裹著幾分怕被拒絕的可憐。
「你要不要，玩玩我？」
「哪裡都可以。」
「陪伴型獸人可以做的事情，我都可以。」
「我肯定做得……比聞周好。」
這種時候，提聞周做什麼？
我將電腦放到一邊，取下眼鏡，慢條斯理起身。
08
雖然陪伴型獸人，幫主人排解是最平常的一項功能。
但我沒碰過聞周。
不是因為沒需求。
相反，因為研究類的工作，以及複雜的家庭關係，我挺需要發洩的。
最開始買他回來，也不無這方面的心思。
只是他太嬌氣，太任性，太多無理取鬧的時刻，我只有把他當孩子養，才能無條件包容。
但昭黎——
我眸中不帶情緒，居高臨下看著他，問：「什麼都能受的了？」
他點了頭。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
緊接著便笑起來。
隱秘的興奮感從五臟六腑攀爬而出。
對這方面，我向來帶著股狠勁，要足夠用力，死死咬住對方，直到確定是我的所有物，才肯鬆手。
我要透過這種方式，得到滿足和安全感。
驚喜的是，昭黎和我實在合拍，無論哪一方面都是。
這晚過後，我饜足地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再醒來時，昭黎正在炸廚房。
他手忙腳亂，手上不知哪裡沾了灰，蹭上了臉，見我看他，不好意思地背過手。
機器人在廚房忙得團團轉。
昭黎窘迫得紅了臉，低頭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機器人。
「它、它乾的。」
機器人停在原地，一頓一頓地，轉過身體，面向昭黎。
顯示幕上冒出一個大大的「？」。
我笑出聲，學他結巴：
「它、它聽得懂。」
「倒是你，撒謊可不是個好孩子。」
平靜的午後，溫熱的暖陽從窗外照亮了整間屋子，我替昭黎擦手，忽然覺得，這樣也挺不錯。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這份安寧。
許觀月怒不可遏：「你養的好獸人！」
「自己求到我跟前，說喜歡我，要我收留。」
「卻碰都不讓碰，老孃餓著他，關著他，以為訓好了，衣服都沒扒就咬我。」
「什麼破爛玩意，要不是看他長得好，我都上鞭子了。」
我默默聽著，無動於衷。
我早就說過了，既然聞周決定要走，我的家裡不會再有他的容身之處。
「不聽話的獸人，你隨意處置。」
「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許觀月冷笑一聲，「我當然隨意處置了，我直接讓人把他扔出去了。」
「打電話來只是提醒你一聲，這玩意說不定回去找你這個冤大頭了。」
她話音剛落，別墅大門被開啟。
臉色蒼白，渾身狼狽的聞周站在門口。
他一看見我，嘴唇就委屈地癟起來。
像在外面受欺負的小孩回了家，眼淚湧得洶湧。
聞周哽咽地朝我走來。
「許疏月……你姐姐是瘋子，她欺負我。」
「她把我扔在垃圾場，我走了好遠的路，才回家。」
昭黎喉間發出警告般的低吼。
他擋在我身前，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狠戾冷漠神色。
「回什麼家？」
「這裡，不是你家。」
09
聞周懵了。
他剛冒出的鼻涕泡還掛在臉上，就這樣狼狽又滑稽地看看昭黎，再看看我。
從前那股嬌縱氣散得一乾二淨。
他小聲問：
「昭黎？怎麼是你呀？」
「你怎麼在我家？」
他四周看了看，擠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笑容，聲音卻顫抖著：
「那個新獸人呢？」
「你幫我考察過他了，是覺得他不太好，把他趕走了嗎？」
聞周咬了咬唇，看向我，求證般問：
「是這樣的吧，許疏月。」
我沒說話。
聞周其實很聰明。
他緊攥在身側的手在發抖，髒汙打結的尾巴繃得筆直。
分明已經知道了事實，卻在自欺欺人。
「昭黎，謝謝你替我照顧主人。」
「但是……」
聞周嘗試著走近。
距離越近，他的臉色越白。
空氣中沒有別的獸人的氣息。
除了昭黎的。
最終，他停步在昭黎三步之外，面無血色地慢慢垂下了頭。
他聞到了。
許疏月周身纏繞的，嚴絲合縫的，濃烈而洶湧的……昭黎的氣息。
豆大的淚珠再次砸落。
他兩隻手擦眼角，像個被奪走心愛之物的小孩，強忍著沒哭出聲。
「怎麼這樣。」
「昭黎，你騙我。」
他才離開家一週，如果有別的獸人，家裡不可能絲毫氣味都不留下。
自始至終，到他家裡，認許疏月為主人的獸人，只有一個。
就是昭黎。
那個秒拍下許疏月的匿名獸人，居然是昭黎。
10
聞周既氣憤又崩潰。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怎麼可以搶我的主人？」
昭黎抿唇。
他看著聞周的眼淚，周身兇狠的氣勢瓦解了，只語氣還硬邦邦的。
「因為你對她不好。」
「她已經很盡心地養你了，聞周。」
「但你傷害她。」
聞周被他赤??直白的話刺激到，聲音尖利：
「那都是我跟主人之間的事情！」
「關你什麼事！」
「流浪久了，你就見不得別的獸人好，果然是最低賤的獸人，虧我還以為你不一樣。
」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聞周眸底燃起一把火，尋求支援般扭頭望向我。
「許疏月，昭黎是我被你買下後認識的朋友，是他告訴我暗網的存在，也是他讓我去你姐姐家後就不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