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主人不好嗎_第6章 聞周徹底忍不住
」
聞周徹底忍不住，虛弱地睜開眼。
「不要。」
「許疏月，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聲音很微弱，「我真的不髒，我沒讓許觀月碰我，身上那些也被雨水沖刷乾淨了。」
我漫不經心拉開門要走，「我有昭黎了。」
「沒關係！我可以和昭黎一起當你的獸人！」
聞周掙扎著要起身，被醫生連忙按住，他又撐著要化作人型，卻沒有力氣，眼見我要走了，聞周忍不住求道：
「主人！不要拋棄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頓足。
其實我並不在乎他是否認錯，也沒等過他的後悔。
我只是忽然想起從前我對他好的時候，他趾高氣揚又理所應當，讓他低頭認錯，比登天還難。
現在我不要他了，卻主動朝我認了錯。
原來這幅軀殼裡驕傲的骨骼，被雨水澆過，也是會淪為賤骨頭，還沒人去折，就要斷了。
透過門縫，我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13
郊外的實驗室被暴雨沖塌了一個角落。
同事聯絡我，需要緊急去看看實驗器械和材料的情況，應該要出門幾天。
走的前一天夜裡，我去檢查了下冰箱裡給昭黎準備的餐包存貨。
回去時，才發現聞周不知什麼時候跟著我下樓了。
他上半身沒穿衣服，只一條長褲鬆垮穿在腰間。
本該雪白無暇的身軀上，有好些青青紫紫的痕跡。
「你不要誤會！這些是我在外邊摔的！」
聞周靠近我。
走到我跟前時，單膝跪下，揚起脆弱纖細的脖頸。
月光照在他臉上，身後的狐狸尾巴小幅度擺動。
「許疏月……主人……」
「昭黎為你做了哪些?」
聞周尾音有些顫抖，他握住我的手，掐上自己的脖頸，又緩緩向下。
「我也很漂亮，對嗎？」
「他為你做的，我也可以。」
「主人，我會讓你舒服的。」
我靜靜垂眸。
手沒順著他的力道向下，而是扣在他脖頸上，慢慢加大力度。
聞周抖了下，卻並不掙扎，甚至將身體更加靠近我。
直到他面露痛色，我才皺眉鬆手。
「何必呢。」
「聞周，你做的事情，不是小打小鬧，我不會像從前一樣包容你。」
「你背叛了我。」
「我買你回來那天，被家裡人趕出來，只因繼母說我長得喪氣，性子不討喜，會帶壞她的孩子。」
「沒有人喜歡我，沒有人在我身邊，恰好，你那天透過玻璃窗望我的眼神充滿依戀和渴望。」
我扯過一旁沙發上的軟毯，蓋在聞周淡薄的肩膀上。
而後轉身上樓。
剛踏上樓梯，我回頭，眼神里不帶溫度。
「我大概給了你很多安全感吧，以致於時至今日，你都覺得我仍願意接納你。」
「但不瞞你說，我也挺需要安全感的。」
「非常需要。」
「所以你的背叛，我永遠不會原諒。」
聞周肩膀顫動，緩緩彎下腰，沒再敢回頭看我。
14
我出門的這段時間，昭黎臨時照顧了聞周幾天。
聞周走的前一天晚上，昭黎跟我通影片。
他難得朝我抱怨。
「聞周把我的餐包吃掉一大半。」
「餐包？」
我驚奇反問。
昭黎咬牙切齒，「對啊，我的餐包！主人專門給我做的餐包，他一邊吃一邊哭，我都不好意思搶過來。」
「沒事啊，我回去了給你做新的，正好訂到了一批新鮮海魚。」
我寬慰完。
昭黎卻還有委屈。
「聞周還把主人的睡衣偷走了，晚上睡覺都抱著，我都沒機會搶回來。」
我沉默了。
結束工作回家，聞周已經離開。
他不願意跟醫生走，也不被允許留下，只能變為流浪獸人去獸人工會登記，替工會工作。
運氣好，也許可以有新的主人。
我在床邊聞周曾經最愛窩著的靠枕邊發現了他的毯子。
是我之前定製的毛絨毯，毯子上是我和他的卡通人像，聞周曾經很嫌棄這個毯子，總說幼稚。
只是他去許觀月那不知怎麼，帶上了這條毯子，流浪在外，居然也沒弄丟。
現在乾乾淨淨被疊起來放在我床邊。
我拿起來，一張紙條從中飄落。
【對不起。】
【但是至少，請主人留下這條毯子，不要忘記我。】
身邊忽然響起磨牙聲。
我轉頭看，昭黎又是一副怨氣滿滿，咬牙切齒的模樣。
給我逗樂了。
我把毯子塞進他懷裡，空出來的雙手揉搓他的耳朵。
「好了好了，這毯子隨便你處置。」
「不許瞎吃醋。」
昭黎視角：
流浪的時候，我沒辦法保持人型。
飢腸轆轆的時間太多，總懷疑明天就會死。
但比死神先來的，是許疏月。
她把我當成小貓救了，送去醫院，接受治療的這段時間，她等在外邊。
我一直看著她。
很漂亮的人類女性，個子高挑，身形清瘦，皮膚很白，五官淺淡柔和，一頭黑髮順亮，鏡片後的那雙眼睛總是淡淡的，好像對什麼都不在意。
她沒聽到醫生說我不是貓。
卻聽到了醫生說我適合在野外生存，不適合城區，更不適闔家養。
於是許疏月把我帶到她實驗室那邊放歸了。
。
！
她實驗室周圍有一圈不知名的野花，四季常開，香氣濃郁。
我每天蹲守在花叢裡，觀察許疏月。
她很愛來實驗室，一來就從早待到晚，我早上看看她，白天睡覺，晚上再看看她，夜裡去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