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惡毒老太_第14章

“樓上仔細看帖了嗎?婆婆伺候的是兒子、兒媳、親家公、親家母一大家子!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講婆婆沒有照顧你們的義務?現在婆婆癱瘓了,你們搬出‘沒義務’了?跟男女無關,跟人品有關。”

“我中立說一句:法律上兒媳確實沒義務,但道德上這個兒媳和親家全家都站不住腳。不過話說回來,兒子責任最大。親媽癱瘓了,他自己不出力,指望老婆,老婆不幹就把媽送走?他幹什麼吃的?”

“我是一個兒媳婦,說句實話。我婆婆對我也一般,沒幫我帶過孩子,所以她老了我不打算貼身伺候,該出錢出錢。可要是婆婆像帖子裡那樣,掏空家底給我結婚,伺候我坐月子,幫我帶五年孩子,連我爸媽的洗腳水都端了,我要是說‘沒義務’把人扔養老院,那我還是人嗎?人家把心掏給你了,你把人家心踩碎了,這輩子能睡得著覺?”

“我六十二歲,也是一個婆婆。看了這個帖子我哭了一場。我跟帖子裡那個婆婆一樣,給兒子媳婦帶了六年孫子,洗衣做飯什麼都幹。我現在身體還行,不知道以後會不會也癱在床上。如果將來我兒子也這樣對我,我大概會後悔生他。”

網路上因為這篇帖子,甚至引發了一場婆媳對話大戰。

可這些我都不得而知。

20

兒子最近打電話打得勤了。

可我不願意接。

給我發資訊,每次都是提醒我要注意身體。

我覺得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勸我要經常體檢,有病了告訴他,讓我旅遊的時候注意安全。

說玩累了就回來,說他那裡永遠有我的房間。

我有些動容。

但也只是回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房車旅行期間,我碰到了一個老姐妹。

她姓劉,比我大三歲,一個人開著輛小房車,也是滿世界跑。

她女兒在國外,讓她去,她不同意。

“死也要死在祖國大地。”她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畢竟沒有老人願意客死他鄉。

我們聊得好。

她也一個人,老伴走得早,女兒遠嫁國外,一年到頭見不上一面。

我把自己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她,沒說上輩子的事,說了我和林家打擂臺,和兒子打擂臺。

說到兒子結婚沒通知我,甚至把我告上了法院。

她聽完,拍了拍我的手:

“別難過,也別自責,你做得沒錯。養了孩子一輩子,老了自己應該也享受享受。咱們又不欠誰的。”

我們一起去了雲南。

那裡的景色太美。

蒼山洱海,藍天白雲,風裡都是花的味道。

有一天晚上,我們坐在洱海邊喝茶。

她忽然說:“你說,我們兩個抱團養老好不好?找個地方租個房子,幾個人一起住,一起旅遊,互相照顧。”

我眼睛一亮。

我光想著去養老院了,從來沒想過還有這條路。

說幹就幹。

我們在大理附近的一個古鎮邊上,租了一個小院子。

兩層樓,四間房,門口有塊小菜地,院子裡有棵大桂花樹。

房東是個退休老師,兒女在城裡,自己住不了那麼大,租金也不貴。

我們簡單裝修了一下。

刷了牆,添了傢俱,把廚房改得寬敞些,院子裡搭了個涼棚。

買了幾把搖椅,一張大桌子,碗筷杯盤都是成雙成對的,不是給夫妻用的,是給姐妹用的。

兩年後,兒子給我打電話,他說他和林妍離婚了。

原因就是因為經濟條件太差。

岳父岳母覺得林妍跟著他會受苦。

他淨身出戶,一無所有了。

問我還認不認他這個兒子。

我問:“你是又看上了哪個要結婚了?”

他生氣的掛了電話。

後來,又有老姐妹加入。

抱團養老的姐妹又多了兩個。

一個是張醫生,比我小三歲。

老公為了白月光委屈了她一輩子。

她的兒女也親近老公的白月光。

退休了,她不想再忍了,她怕她早死。

毅然離了婚。

一個是李姐,因為老伴退休後放飛自我,她提了離婚。

兒子為了不丟臉,說要是她敢離婚,就不認她這個媽。

她也是有魄力的,這樣的兒子他不要了。

四個人,日子過得舒服又清閒。

早上起來,誰起得早誰煮粥。

吃完早飯,我們一起去閒逛。

中午做飯,一人一個拿手菜,李姐的紅燒肉最好吃,劉姐的酸菜魚一絕。

下午睡個午覺,起來喝茶、打牌、曬太陽。

晚飯後沿著古鎮的石板路散步,走到天黑,再慢慢晃回來。

我們還是會開車房車出去玩。

玩累了,就回那個小院子。

種種菜,養養花,逗逗鄰居家的貓。

誰有個頭疼腦熱,其他人幫著端水拿藥。

誰心情不好了,其他人陪著說話解悶。

誰也不嫌棄誰,誰也不算計誰。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仰頭看星星。

大理的星星比城市裡多得多,密密麻麻鋪滿了天。

劉姐在旁邊織毛衣,問我:“想什麼呢?”

我說:“在想,我要是早幾年認識你們就好了。”

她笑了:“現在也不晚。

我也笑了。

是啊,不晚。

上輩子我活到死都沒想明白,人這一輩子,不是隻有兒子孫子這一條路。

還有朋友,有風景,有桂花樹下的搖椅,有洱海邊的晚風。

還有自己。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兒子發來的資訊:“媽,你最近在哪?我去看你。”

我把手機放下,沒回。

繼續看星星。

風從洱海那邊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水草的味道。

劉姐問:“誰呀?”

我說:“沒誰。”

她沒再問,低頭繼續織毛衣。

院子裡很安靜,桂花樹沙沙地響。

我想,這就是我想要的晚年了。

不是養老院硬邦邦的床,不是趴在視窗等誰來看我,不是死前電話裡那句“媽別鬧了”。

是這些老姐妹,是這個院子,是這滿天的星星。

至於兒子,

他有他的日子要過。

我有我的日子要過。

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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