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的死亡迴圈_第4章 醒了
「醒了？外面下雨了。」
老公悠哉悠哉地看了我一眼。
我揉了揉眼睛，把幾乎放平的座椅搖直。
又是夢嗎？
我摸了摸??前的玉墜，它和上一個夢裡一樣滾燙。
「睡懵了？」
「要不要去服務區洗把臉？」
聽到服務區，我條件反射地拒絕。
老公沒說什麼，聳聳肩。
夢，女鬼，神秘的服務區……
為什麼我會做夢中夢？
這……真的是夢嗎？
我開啟手機，首頁給我推送了一條新帖子：
【求助！車拋錨了，在空無一人的服務區好害怕。】
我瞳孔逐漸放大，快速下滑檢視評論區。
【手機也打不出去電話了，只有這裡能發出去東西。】
【你在哪個服務區，我幫你報警。】
樓主：【我在去往 C 市 XX 高速的落霞服務區。】
【落霞？我經常跑這段路，從沒聽說過啊，新開的？】
這怎麼可能是巧合？
「我靠，前面有白衣服的女人！」
10.
老公驚呼一聲，呼斷了我心裡最後大的一根線。
「等一下！」我不顧一切地阻攔老公。
「我靠，你瘋了？！」
「這樣多危險你知道嗎？」
我根本不理會他，拉開車門直衝駕駛座。
「下來！」
「要死啊，你沒駕照！」
「閉嘴！」我衝他吼道，「不想死就閉嘴！」
老公被我嚇傻了，竟真的被我拽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夢，不是真的。」我告訴他，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女人。
那個女人正朝我們這邊張望，卻沒有絲毫要主動走過來的意思。
「什麼意思？」
「你，你要幹嘛？」
我看著毫不知情的老公：「等解決了一切後再慢慢和你解釋。」
說罷，我一腳油門踩到底，衝著那個女人狠狠撞去。
既然救也不對，不救也不對。
那我就撞死你試試。
11.
「快停車！」
「不要！」
「砰——！」
12.
女人的呼叫聲還卡在喉嚨裡，人已經被我撞飛十幾米了。
鮮血從她的頭和嘴角流出，又很快被雨水沖刷淡了。
老公癱軟在原地，連質問和呼救都忘了。
我開啟車門，準備確認女人的死活。
雨真大啊。
我仰著頭，腿有點軟。
緩過神後，我一步步朝女人走去。
「蘇西！」
老公慌忙爬起來攔住我，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恐懼：「別，別做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盯著眼前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心中鬱結。
「滾開！」我一把推開他，這個女人必須死在我手裡。
冷漠要被指責，善良也要被她欺負，那就讓我先弄死她。
我咬著牙走到女人面前，狠狠踢了她一腳：「不是很有本事嗎？」
「起來啊，弄死我們啊！」
女人沒動，就跟死了一樣，我又踹了她幾腳。
老公像看惡魔一樣看著我，聲嘶力竭地大喊：「蘇西！我報警了！」
我扭過頭，笑了：「你怎麼可能打得出電話？」
「你要不要看看周圍？半天了，有一個人、一輛車嗎？」
我猜，這個男人的大腦此刻大概是一片空白的。
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氣結。
「憑什麼我要經歷三次這種噩夢？」
「憑什麼你一次次就可以像個傻子一樣？」
「我是在救我們！白痴！」
雨水灌進我的嘴巴，害得我猛烈地咳嗽起來。
??前的玉墜突然燙得厲害。
我飛快轉過身，一腳踩在女人的頭上：「不裝了？」
那顆頭掙扎了幾下，最後在我腳底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老公張大了嘴巴，依然像個傻子。
指望不上的東西！
我冷笑一聲，加重腳下的力氣。
「好疼啊。」
她笑著一遍又一遍重複好疼。
我被吵得腦瓜子疼，索性脫下另一隻腳的鞋塞進她嘴裡。
果然，怪物就是怪物，嘴能塞得下鞋。
「接著叫啊，你不是很有能耐嗎？」
我用腳碾了碾她的臉：「不是很厲害的嗎，怎麼爬不起來了？」
「加油站燈牌也好，雨刮器也好，你怎麼不親自動手啊？」
「該不會只能利用外物??死我們，自己是個廢物東西吧？」
女人眨著眼睛，無辜地看著我。
我伸手戳瞎了她。
黑水和鮮血一樣被雨水沖淡了。
我覺得我找到擺脫這個迴圈夢的辦法了。
我向女人的脖子伸出手……
「嘻嘻。」
13.
就在我快掐死她的時候，女人突然吐出了嘴裡的鞋子笑了兩聲。
「幹什麼，你……」
身體頓了一下，劇痛襲遍全身。
我不可思議地轉頭，發現老公的手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把利刃。
「老婆，蘇西！」
「對不起，我不是……」
他一邊道歉，一邊不受控制地將白刃捅得更深。
我的眼神逐漸渙散……
「好疼。」
14.
【求助！車拋錨了，大晚上在空無一人的伺服器好害怕。】
【手機也打不出去電話了，只有這裡能發出去東西。】
......
「我靠，前面有白衣服的女人！」
......
「大晚上，白衣服，女人，在高速公路邊招手...還好我跑得快，呼....」
老公瞥了一眼後視鏡，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口。
我麻木地坐在副駕駛，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
見我沒有任何反應，老公疑惑地看著我。
我機械地扭頭回看他：「看我幹什麼？」
「看路啊。」
老公擺正了自己的腦袋：「你看到那個女人了嗎？」
「看到了啊。
」
「總覺得你應該說些什麼。」
「沒什麼可說的，趕緊趕路吧。」
15
「老婆，前面有個服務區，我去上個廁所。」
「落霞服務區？之前好像沒有啊？新開的？」
和第一次一模一樣的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