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鳳來朝
說著便要起身去更衣。 「你回來!」我咬牙道,鸚鵡扭頭一笑,依然很不正經:,「怎麼?睡了一覺捨不得哥哥了?」 「滾!我是問你昨天的故事,是不是你胡謅出來騙我的?」 鸚鵡見我還在想那件事,忍不住撲哧一樂:「哥哥發誓沒騙你,否則叫我全家不得好死。」見我要開口追問,他又是一笑:,「想聽下文?那得今天晚上了……白天哥哥沒有講故事的癖好。」 呵,憑着一個故事尾巴,居然拿起架子來了。 我不受他的要挾,索性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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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要起身去更衣。 「你回來!」我咬牙道,鸚鵡扭頭一笑,依然很不正經:,「怎麼?睡了一覺捨不得哥哥了?」 「滾!我是問你昨天的故事,是不是你胡謅出來騙我的?」 鸚鵡見我還在想那件事,忍不住撲哧一樂:「哥哥發誓沒騙你,否則叫我全家不得好死。」見我要開口追問,他又是一笑:,「想聽下文?那得今天晚上了……白天哥哥沒有講故事的癖好。」 呵,憑着一個故事尾巴,居然拿起架子來了。 我不受他的要挾,索性沖他
可惜我阿娘不明白,做花魁那麼多年,她不是沒見過對她殷切的男子,只是大都不入她的眼,唯一一個情意真、詩也真的翩翩君子,沒想到,下了床,骨子裡也是一個凡夫俗子。 阿娘不吵不鬧回了餘杭,在一艘畫舫里生下了我,自此以後,她就成了整個餘杭的笑柄。 因為我阿娘,我素來最不信愛情,心裡認定這玩意不過是男子坑騙女子的一種手段。 也因為阿娘離群索居,常常被登徒浪子惦記,我從六歲起就開始練劍,一柄小短劍練得虎虎生風
周溫平時話很少,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哦?你知道她喜歡什麼?」 給使小心翼翼道:「娘娘在這兒住的時候,奴才觀察過,娘娘喜歡古劍、喜歡餘杭的九曲紅梅……」 周溫微微搖頭:「她不是喜歡劍,是喜歡拔劍江湖,縱情肆意地生活,她也並不喜歡喝茶,只是在這裡,唯有餘杭進貢的新茶才能讓她一直記着家鄉的味道。」 給使見周溫這樣講,頓時害怕極了,跪在地上狠狠磕頭:「奴才妄自揣摩主子,奴才萬死。」 周溫揮手讓他平身
我蹙眉看着他:「陛下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周溫點頭,要退位,便要提前找好一個接班人,這個人選尤為重要,不僅得保證他上位後不會對周溫趕盡殺絕,還得保證他能做一個明君,鎮得住這座江山。 周溫已經考慮過這個人選,養在他母後膝下的十三弟性情溫和,素來仁善,若是小十三做了皇帝,一定不會對周溫痛下殺手。 只不過,小十三經歷的事情太少,容易輕信他人,在權謀之術上,得再培養一陣。 我聽他胸有成算,終於放下心來。
上元節剛剛結束不久,街上還是一片喜樂的氛圍,我一個人走在長街之上,心裡很寂寥,想着不如回到餘杭,再看一眼從小長大的地方。 出城門的時候,我看見有神色慌張的侍衛過來交接,好像是出了大事,見到過來下命令的人是周溫的侍衛,我心裡一緊。 本以為,這些人是來抓我的,但沒想到的是,偷聽他們說的話,我才知道他們要找的人竟然是周溫。 原來,今天下朝後,周溫又去禮泉坊飲酒,從巳時喝到了酉時,那之後,周溫便要一個人
周溫在馬車中醒來時,已經是暮色將至,我仍在趕路,感覺背後一沉,才明白是他抱住了我。 我輕輕一笑:「陛下醒了?」 周溫苦澀一笑:「我已經不是什麼陛下了。」 我回頭吻了他的眉眼:「從今以後,你是我一個人的陛下。好不好?」 周溫攥緊了我的手,眼裡溢滿了溫柔:「好。」 從長安出來後,短短三天內,我們已經遭遇了兩撥刺客,儘管我和周溫都受了一點傷,但內心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我想,我一定要帶他離開這裡,等我
我一時心酸,想要開口勸慰她,卻被鸚鵡攔住了。 鸚鵡對我笑了一笑:「若真的心疼她,就替她趕那些阻攔馬車的車馬行人吧,她若不能把他送去,是會崩潰的。」 這一刻,我發現,鸚鵡其實是一個很暖的人,想得也遠比我周到,於是我沖他點了頭。在一片虛張聲勢里,將小十三的遺體送去了醫館。 抬小十三下馬車的時候,我和鸚鵡都很默契地假裝小十三還活着,配合郡主幫他請大夫來看,郡主見狀終於出言制止了我們,紅了眼睛喃喃自語。
「蒲州刺史上奏,今年蒲州水患泛濫兼有蟲災,損失慘重,民不聊生,懇請朝廷賑災,這件事小十三你怎麼看?」 小十三想了一想,便道:「黃河水患歷年有之,我朝聖祖以來,便設義倉存糧,以備賑災之用,臣弟以為,賑災安撫百姓,雖是必做之事,但當務之急,卻是治黃河水,否則,過不了幾年,如今的境況又要上演一次。」 周溫晗頷首:「依你看,這水該如何去治?」 「黃河水滿溢出,是因為上流泥沙堆積,河道不通,臣弟以為,應當
聽了這個消息,我心裡竟有一絲慰藉,或許周溫這樣天生的政客,本該冷酷無情地活着,情愛於他才是耽擱。 顧太傅顯然在這點上和我的認知是一致的。 我甚至有些懷疑,我能如此順利地逃出邊境,暗中有他的幫助。 很快,我的懷疑得到了證實,在邊境小城落腳後,有人給我送來一份假的戶籍身份。這種東西,若非顧連臣這樣的級別,很難辦到。 有了這張戶籍身份,我不僅可以異地安家,日後也會少許多後患。 我不是自命清高的人,理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