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鷹愁澗飛白龍
五指山下不知過了多少年,我見到了金蟬子。他被如來打入凡塵,十世輪迴,世世都來到五指山前。 那天風煙俱凈,雲來雲收,金蟬子從我目光的盡頭走來,自雲下一屁股坐在山腳。他摸了我腦袋半天,說這毛茸茸的,就是好摸。 我:…… 我說:你等我出去,把你手打斷。 金蟬子哈哈大笑,笑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大,不知如何又轉成了哭聲,回蕩在五指山裡,盤旋久久不散。 我說:怎麼了? 他說:「花果山被燒了,楊戩乾的。但你也別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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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山下不知過了多少年,我見到了金蟬子。他被如來打入凡塵,十世輪迴,世世都來到五指山前。 那天風煙俱凈,雲來雲收,金蟬子從我目光的盡頭走來,自雲下一屁股坐在山腳。他摸了我腦袋半天,說這毛茸茸的,就是好摸。 我:…… 我說:你等我出去,把你手打斷。 金蟬子哈哈大笑,笑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大,不知如何又轉成了哭聲,回蕩在五指山裡,盤旋久久不散。 我說:怎麼了? 他說:「花果山被燒了,楊戩乾的。但你也別恨
那時我總會想起鷹愁澗外的司命星君。 江流兒喟嘆說,這貨死就死在出場太早,西行不過幾里路,你我也未經多少風浪,再鬧一次天宮,不過也就是五百年光陰虛度罷了。 後來這條路走了十年,江流兒苦心孤詣,我或多或少隱忍平生。 這時碰見南極仙翁的求情,靈山只在不遠處,這一棍揮下去,了結的是白鹿精,還是我與江流兒的凌雲志? ·1 離開五指山後,我時常會想起從前。從前我但覺天下之大,無處不是枷鎖,我曾試圖憑一根定海
清明那天,我踏入五庄觀。 這一路走來,我所見到的遠比我想象的多,江流兒的話時時縈繞在我耳旁,那些關於改變世界的豪言壯語,在他口中,都變成了忍辱負重。 只是我不明白,你忍辱負重,死的為何是一隻無辜的老鼠。 那隻老鼠被八戒打殘,扔進流沙河的下游,成了黃小鼠的替死鬼,我猶記黃小鼠回來時一臉悲憤,他知曉這件事嗎? 那一腔悲憤,是真情流露,還是八戒告訴了他此行十拿九穩,他才傾情演繹? 倘若黃小鼠不在乎無辜
靈山上的雪還在落,天蓬扶着脫力的我向山下走去,江流兒被金翅大鵬和彌勒佛撐着,默默來送我們。 山腳下沒什麼人,打掃戰場的烏合之眾還沒下來,凜冽的風吹過去,只有即將分道揚鑣的師與徒。 江流兒呼出口氣,笑道:「為什麼要走呢,與我一起光復崑崙,不好嗎?」 天蓬瞄了一眼大鵬,說師父要光復的世界,不是我要的世界。 江流兒嘆了口氣,說老豬你就是不信我,我告訴你可以放心把一切都交給我,自然不會讓你失望。 他又看
沒必要,煙霞也不必梅花差多少。 江流兒對小白龍說,所以寶象國王是真的不錯,你考慮一下。 小白龍:滾! 從寶象國離開已經半個月了,江流兒還是喋喋不休的勸小白龍回去,說畢竟這年頭遍地都是渣男,那麼真摯的感情不多見。 想想送別的時候,國王那叫一個多情自古傷離別,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江流兒還說了,國王你可以考慮一下,如果你能拋下一切,跟我們西行也未嘗不可。 國王認真的想了很久。 白龍馬咽了口唾沫
那天白龍馬正在地上刨坑,天蓬干一行愛一行,閉着眼睛默誦經文。 江流兒有時候問他你背這玩意幹嘛,天蓬就停下來,認真回答說,或許真的能普度眾生。 江流兒:…… 江流兒跟我吐槽,說這玩意還不如八戒呢,八戒也就是心臟了點,智商還是正常的。 白龍馬:我覺得師父你在重新定義正常。 江流兒擺擺手,說沒有,你就是不太正常的那種,像你這樣的活在洪荒小說里活不過三集。 白龍馬:??? 自從這天開始,白龍馬就打定了主
當我與江流兒立在黃沙上眺望遠方,又想起曾經在花果山參加牛魔王與羅剎女婚禮時的情景。 那時天下也不太平,神妖大戰如火如荼,花果山裡卻常有開心事。 大家相信我能打上天庭,從此讓神妖再無差別,女妖們也不必再去討什麼人的歡心,越來越多的女妖出人頭地。 比如羅剎女。 我永遠記得羅剎女請我在花果山的溪邊喝酒,她的眼睛亮亮的,對我說猴姐,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笑着對她說恭喜,又問她那人也喜歡你嗎? 羅剎女喝了口
我側目望他,說你希望我去? 江流兒咦了一聲,說那怎麼能叫我希望你去呢,去了靈山,縱然一時不能匹敵,要當個斗戰勝佛虛與委蛇一番,幾百年後總要打起來的。 我笑了笑,說以你的本事,可要不了幾百年。 江流兒得意起來,臉上笑出朵朵白雲,說害,原來我在你心裡這麼偉岸吶? 我沒理他,自顧說道:「其實我是說,當如來與現在的靈山消失後,大概也是我要離開你的時候了,你還希望那一刻更早到來嗎?」 江流兒不笑了,他嘆口
很多年以前,我還在花果山裡當猴子,那時猴群里相互約定,能躍入水簾洞者為王。 我跳進去了,他們卻不承認我做猴王。 他們說,母猴怎麼能做猴王呢?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我不太清楚「從來沒有」是什麼意思,那彷彿是一種來自遠古的神秘力量,它規定了猴子應該怎麼活,也規定了人們應該怎麼過。每隻猴子都信誓旦旦,他們烏壓壓一群站在我的面前,說你真的不能當猴王。 我心裡有點慌,我似乎看見了那股神秘的遠古力量,沉澱千年
鷹愁澗,高老莊,流沙河,五庄觀,當我見到江流兒布局,楊戩出刀的時候,我的眉目間又亮起五百年前的光。 我對江流兒說,只要我們攜手,又有誰能滅我們的魂呢? 江流兒捂住我的嘴,說猴啊,別立 flag 了,再往前走我覺得你就要撐不住了。 我:??? ·1 離開五指山後,我遇到的第一個故人是白骨精。 那年我還很年輕,在斜月三星洞求學,白骨是我的舍友,她常早起對鏡梳妝,手拍在臉上的時候,像是給自己扇耳光。
最近女兒國里不太平,大將軍燕西樓天天往宮裡跑,就是見不到女王。 燕西樓扯着嗓子喊,說陛下,你快點出來看看吧,再不出來你國生育自由就沒啦,狗娘養的大鼻子道士,已經強佔墮胎泉十天啦! 殿外的芙蓉花隨風輕搖,打掃衛生的侍女一臉無奈。 燕西樓這位大將軍什麼都好,當年女兒國初立,四方女流暫居西梁,八面皆是虎視眈眈的敵國,國內也多的是想要屈膝的女嬌娥。 亂象叢生中,女王振臂一呼,燕西樓第一個站了出來,隨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