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春深里的花約》方嘉年岑知月_第10章 從醫院到別墅
從醫院到別墅,二十分鐘的路程,岑知月只花了十分鐘。
等她到的時候,傭人們全都站在門口,接受警察的盤問。
看見岑知月來,傭人王媽立刻走過去,焦急道:“岑總,您終於來了,家裡被人搶劫了,您趕緊進去看看吧。”
岑知月邁著步子往裡走,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狼藉。
這個屋子裡所有的東西,能砸的幾乎都砸了。
不能砸的,比如沙發窗簾,全都被剪爛。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一幕,岑知月覺得整個人堵得慌,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不像是入室搶劫,因為所有值錢的物品都在,只是被破壞了而已。
“看見先生了嗎?”
“看見了,岑總。”
王媽說:“昨天早上先生回來過,說要放我們所有人大假,讓我們都回家,他自己一個人在家!啊呀,岑總,先生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監控呢?”
岑知月抬眸,發現角落的監控都完好無損。
“帶我去監控室。”
監控室,岑知月盯著螢幕,面色冷峻,一言不發。
直到方嘉年出現在客廳,她才有了些反應。
她看著傭人被方嘉年趕走,看見方嘉年拿出高爾夫球杆,然後將家裡所有的東西,全都砸爛……
“天吶,是先生做的!”
王媽捂唇,不敢相信的盯著螢幕裡的男人。
真的是方嘉年,他支開她們所有人,難道就是為了砸爛家裡的東西?
“先生為什麼要這麼做?岑總,您跟先生鬧矛盾了嗎?”
岑知月坐在椅子上,呼吸微難,闔著眼,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她看見方嘉年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
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塊,疼的要命。
“先生走了!岑總,先生去哪裡了?您知道嗎?”
岑知月指尖輕顫著點燃一根菸,用力的吸了一口。
“昨天嘉年回來,跟你們說過什麼?”
王媽蹙眉,思索良久後說:“好像沒什麼,先生回來時,臉色很差。他只問了一句話,問您去哪裡了,我說您沒回來過,他就說讓我們所有人都放大假,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咳咳……”
岑知月嗆了一口,她無力的揮揮手,“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岑總,要不要我給您倒杯水?哦,不對,家裡的飲水機也被太太砸爛了,真是不明白,先生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媽自說自話的出去了,監控室裡,只留下了岑知月一個。
監控畫面定格在方嘉年離開別墅的那一刻,看著他的背影,岑知月伸手,摸了摸螢幕上的方嘉年。
她知道方嘉年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買這個房子的那天,方嘉年就說過。
“岑知月,這是我們的家,是我們賺到錢後,第一個愛的小窩。裡面所有的一切,我都要親自佈置。”
“親自佈置?那不是很累?我不捨得老公這麼累。”
“那你跟我一起佈置,就不會累了。知月,我們有這一天,真的不容易。大家都說,女人有錢會變壞,你呢?你會不會有那一天?”
“不會,嘉年,你對我而言,是天上的月亮。我既然把你摘下來,就會對你負責。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辜負你。”
“好,你說的!如果有一天你辜負我了,我就把這個房子裡所有的東西全都砸的稀巴爛,我可不想便宜你帶回家的那些男人!砸爛後,我就離開你,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那些話迴盪在耳邊,菸蒂燒到手指時,岑知月的眼眶早已通紅。
清醒過後,她又鬆了口氣。
沒事的,嘉年不會就這麼離開她,他們沒有離婚,他就不會離開她!
“嗡嗡——”
手機忽然響起,她本不想接,看見是律師的電話,還是接了。
“王律師,有事?”
“岑小姐,請問您現在有空嗎?您跟方先生的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我現在給您送來?”
身子一僵,岑知月握著手機的手抖了抖。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咖啡廳裡,王律師將離婚證推到岑知月面前。
“岑小姐,這是您跟方先生的離婚證,請您過目。”
心底湧入強烈的不安,岑知月顫抖著又點燃了一支菸。
服務員快速走過來,“岑小姐,抱歉,我們這裡不讓抽菸。”
岑知月點點頭,將煙掐滅了。
愣了幾分鐘後,才將離婚證拿在手裡。
看見離婚證上面的照片跟姓名時,岑知月的眼眶瞬間紅了。
“王律師……我從沒跟嘉年簽過離婚協議書,這份離婚證,是哪裡來的?”
岑知月的神情看似平靜,可聲音卻一直在抖。
王律師詫異的從包裡拿出那份簽了兩人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岑小姐,您在說什麼?這上面的簽名,難道是假的嗎?這份離婚協議書,不是您去年讓我們律所的律師給你擬的嗎?當時您就已經在上面簽字了啊。”
看見上面的簽名時,岑知月的雙手攥成拳頭。
“誰讓你們把這份離婚協議書給嘉年的?你們律所,就是這麼做事的嗎?我去年不是說了,這份協議書作廢!”
“岑小姐,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這份離婚協議書,的確是方先生親自拿來律所交給我的。上面有你和方先生的簽名,符合規定。”
“我就替你們辦了手續。至於別的,我不清楚,岑小姐有困惑的話,還是去問方先生吧。”
岑知月忽然想起那個下著雨的夜晚,她讓方嘉年送檔案去公司。
而那份檔案,跟離婚協議書一起,被放在書房的抽屜裡。
方嘉年那晚,肯定看見了離婚協議書。
可他為什麼要簽字?為什麼?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他離婚,那份離婚協議書,只是她剛遇見簡晨後一時衝動的決定罷了。
她愛他,她那麼愛他,怎麼可以沒有他?
“沒別的事,岑小姐,我先走了。”
王律師起身要走,岑知月紅著眼拉住他的手。
“嘉年在哪?”
“抱歉,岑小姐,我不知道。”
“你知道。”
岑知月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她抬眸,猩紅的眸子盯著律師,“你手裡那份離婚證,是不是要拿去給嘉年?告訴我,他在哪。”
“岑小姐,方先生在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按照方先生的意思,替他把離婚證交給你罷了。我可以告訴你的,只有一句話,那就是,方先生臨走前,說了一句,他說他再也不會回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我不信!”
岑知月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拿起手中的離婚證,撕的粉碎。
“嘉年不會跟我離婚,一定不會!”
王律師蹙眉,“岑小姐,您這樣也沒必要,離婚證是可以補辦的。在法律上,你跟方先生已經離婚了,如果您不想離婚的話,還是儘快找到方先生,跟他復婚比較好。”
王律師搖搖頭,抬腳準備離開。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好心說了一句:“對了,岑小姐,方先生手上月年的股份,已經全部都賣掉了,看樣子,他是不打算回頭了。如果您要挽回的話,恐怕要下點功夫。”
岑知月的身子順著椅子滑下去,最後癱在了地上。
看著一地的碎片,以及那兩張被她撕爛的臉。
她俯下身子,顫抖著雙手,攏起地上的碎片,將照片拼湊在一起。
看見方嘉年破碎的臉,岑知月嗚咽出聲。
“嘉年……”
她的嘉年,她愛了整整五年的嘉年,怎麼捨得離她而去?
他們不是曾經發過誓,無論生死,都要在一起嗎?
生同穴,死同衾。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從她嫌棄他再也不像五年前那樣單純無辜的那一刻開始嗎?
可她分明還是很愛他啊!